第40章 記憶深處3
1975年，霍格沃茨五年級，黑湖邊
午後的陽光灑在黑湖水麵，波光粼粼。
十五歲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坐在一棵山毛櫸樹下，捧著一本《高級魔葯製作》，專註地做筆記。
他已經長高了不少，但依然瘦削，五官開始顯露出成年後的鋒利輪廓。
頭髮還是那樣油膩，長袍還是洗得發白，但他此刻的神情是平和的，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滿足。
莉莉坐在他身邊，正在變形術論文。她的紅髮在陽光下像燃燒的火焰，綠眼睛專註時微微眯起。
“西弗，你聽說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蟲俱樂部了嗎？”莉莉突然問，“他邀請我了，這周六第一次聚會。”
斯內普的筆停頓了一下。“恭喜。”
“你也被邀請了，對吧？”莉莉轉頭看他，“你的魔葯成績是年級第一，他不可能不邀請你。”
“……我拒絕了。”
“為什麼？”莉莉睜大眼睛，“那是認識高年級學長學姐的好機會，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人脈很廣，對未來有幫助——”
“那些人不會真的接納我，莉莉。”斯內普打斷她，聲音裡有種冷硬的清醒，“斯拉格霍恩隻喜歡兩種人：家世顯赫的，或者才華橫溢到無法忽視的。我是第二種，但對他來說，我依然是個‘混血’，來自蜘蛛尾巷的窮小子。在俱樂部裡，我會是個格格不入的展品。”
莉莉的表情黯淡下來：“這不公平。”
“霍格沃茨從來就不是公平的地方。”斯內普合上書，“斯萊特林看重血統，格蘭芬多看重勇氣，拉文克勞看重智慧，赫奇帕奇看重忠誠，而我，我隻有魔葯和黑魔法防禦術上的天賦，還有……你的友誼。”
他說最後一句話時，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莉莉握住他的手：“我的友誼永遠不會變，西弗。無論你在哪個學院，無論別人怎麼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斯內普看著她，黑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感，感激、依賴，還有某種更深的東西，一種十五歲少年還無法完全理解的渴望。
“莉莉……”他剛開口，遠處突然傳來喧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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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男孩朝這邊走來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萊克、萊姆斯·盧平、小矮星彼得。掠奪者，五年級，正是最張揚的年紀。
“喲，看看這是誰。”小天狼星拖長聲音，“鼻涕精和他的小女朋友。”
莉莉立刻站起來：“閉嘴，布萊克！”
“你們在約會嗎，伊萬斯？”詹姆笑嘻嘻地說，“需要我教教你這個斯萊特林的男朋友怎麼打扮嗎？也許可以先洗個頭？”
斯內普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站起來，魔杖已經滑入手中。
“想打架，鼻涕精？”小天狼星也抽出魔杖，“我們奉陪。”
“夠了！”莉莉擋在中間，“你們能不能成熟一點？西弗勒斯沒有惹你們！”
“他存在就是惹我們。”詹姆說，“一個整天研究黑魔法的斯萊特林，離你這麼近，莉莉。我們在保護你。”
“我不需要這種保護！”莉莉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西弗勒斯是我的朋友，比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混蛋好一百倍！”
詹姆的表情僵住了。有那麼一瞬間，顧願在他眼中看到了真正的受傷。
斯內普拉住莉莉的手臂：“我們走。”
“想逃？”小天狼星嗤笑，“果然是個懦夫——”
“神鋒無影！”
咒語從斯內普的杖尖射出，不是對著人，而是對著小天狼星腳邊的地麵。
石塊炸裂，塵土飛揚，掠奪者們不得不後退。
“下次再靠近莉莉，”斯內普的聲音冷得像冰，“就不會是警告了。”
他拉著莉莉轉身離開，黑袍在身後翻湧。莉莉回頭看了詹姆一眼，那眼神裡有憤怒，也有失望。
走遠後，莉莉輕聲說：“你用了黑魔法，西弗。”
“是他們先挑釁的。”
“我知道，但是……”莉莉咬了咬嘴唇，“黑魔法會腐蝕人心，我爸爸說過——”
“你爸爸是麻瓜，他不懂魔法。”斯內普打斷她，隨即意識到說錯話，“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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