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錦城,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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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國邊境,周遭的風土人情漸漸變得陌生,處處透著大堰獨有的韻味。官道兩旁不再是熟悉的江南水田,而是大片大片長勢喜人的麥田,正值灌漿時節,沉甸甸的麥穗低著頭,微風拂過,翻湧成金色的海浪,一眼望不到頭。偶爾有農人扛著農具從田埂上走過,穿著短款對襟褐衣,頭上纏著素色布巾,嘴裡哼著當地的民謠,調子悠長蒼涼,帶著獨屬於邊塞的煙火氣。
蕭景棠趴在沈瀾瑾懷裡,小腦袋轉來轉去,眼睛瞪得溜圓,對一切都充滿好奇,嘰嘰喳喳問個不停,活像個剛入世的好奇寶寶。
“瑾哥瑾哥,你快看!那邊的農人穿的衣服袖子好短,和咱們大虞的衣裳完全不一樣!”
沈瀾瑾低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語氣平淡又耐心:“那是短褐,方便田間勞作,乾起活來利落不拖遝。”
“瑾哥你看遠處的房子!屋頂都是尖尖的,咱們那邊都是平頂,這是為啥呀?”蕭景棠又指著遠處錯落的村落,滿臉疑惑。
“大堰南部雨水充沛,尖頂屋頂利於排水,能避免雨水囤積損毀房屋。”沈瀾瑾一一解答,語氣裡沒有半分不耐煩,滿是縱容。
蕭景棠聽著遠處的民謠,側耳琢磨了半天,還是一個字都聽不懂,又扭頭看向沈瀾瑾:“瑾哥,他們唱的是什麼呀?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是大堰的方言嗎?”
“嗯,是當地的鄉土民謠,唱的多半是農事、鄉愁一類的瑣事。”沈瀾瑾輕聲回應,指尖輕輕拂過他額前散落的碎發。
蕭景棠見聽不懂,索性放棄,轉頭又看向遠處連綿的群山,眼睛一亮:“瑾哥,那邊的山好高啊,比咱們大虞京城周邊的山還要巍峨,雲霧繞在山頂,看著像仙境一樣!”
沈瀾瑾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淡淡“嗯”了一聲,沒有多言。蕭景棠也不在意他的寡言,依舊興致勃勃地東看西看,嘴裡不停念叨著新鮮事。
沈瀾瑾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問題怎麼這麼多?一路就沒停過嘴。”
蕭景棠眨眨眼,理直氣壯地仰頭看他,小臉上滿是理所應當:“我這是第一次來大堰,當然什麼都好奇啦,多問問才能多了解這裡呀,而且瑾哥你最厲害,什麼都知道。”
沈瀾瑾看著他嬌俏的小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心底滿是寵溺。腦海裡的8888又冒出來幽幽吐槽:【宿主,這一路小漂亮問了不下百個問題,你次次都耐心回答,明明是你把人寵成這樣,現在還嫌人家話多,真是口是心非的典範!】沈瀾瑾眼皮都沒抬,直接再次閉麥,隔絕了係統的碎碎念。
行了半日,前方出現一座熱鬨的小鎮,鎮子雖不大,卻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街道兩旁擺滿了各色小攤,賣特色吃食的、賣手工雜貨的、賣當地草藥的,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孩童嬉鬨聲交織在一起,熱鬨非凡,人群熙熙攘攘,除了本地百姓,還有不少外地客商、江湖俠客,甚至有幾個高鼻深目的胡人牽著駱駝緩緩走過,異域風情十足。
蕭景棠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迫不及待地晃了晃沈瀾瑾的胳膊:“瑾哥!這裡好熱鬨啊,咱們下馬逛一逛吧,順便買點好吃的墊墊肚子!”
沈瀾瑾看著他滿眼期待的樣子,不忍心拒絕,輕點下頭,勒住韁繩。蕭景棠立馬興奮地跳下馬,腳步太急差點踉蹌摔倒,幸好沈瀾瑾眼疾手快,伸手穩穩扶住他的腰。
“慢點兒,急什麼,又沒人跟你搶。”沈瀾瑾無奈又寵溺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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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棠嘿嘿笑了兩聲,拉住他的手就往人群裡鑽,活像個脫韁的小野馬。影七默默拴好馬匹,快步跟了上去,時刻守在兩人身側,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護衛職責刻入骨髓。
兩人逛到一處吃食攤前,濃鬱的香氣瞬間撲麵而來,勾得蕭景棠口水都快流出來。攤位上擺著一口大鍋,鍋裡奶白色的湯汁咕嘟咕嘟翻滾著,裡麵燉著大塊軟爛的羊肉,還有筋道的寬麵,香氣撲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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