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天外來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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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視良久，晏子羽率先收回目光，往椅背上一靠，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端起茶杯，衝沈瀾瑾舉了舉，像是在敬一杯酒。
“朕倒要聽聽，沈老板有什麼高見。”
沈瀾瑾唇角微揚，並未急著接話，而是側眸看了蕭景棠一眼。
“不知陛下宮中風光如何，可否讓人帶阿瑤逛逛？”
蕭景棠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
說好的讓他知道呢？怎麼又要支開他？
他抿著唇，一張小臉寫滿了委屈，眼巴巴地望著沈瀾瑾，活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沈瀾瑾心頭一軟，伸手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拍，低聲道：“乖，回去我再與你細說。”
蕭景棠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隻是那眼神裡的幽怨，簡直要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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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子羽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眼底笑意更深。
“有何不可？”他抬手喚來候在一旁的老太監，“李常勝，帶宋公子去禦花園逛逛，仔細伺候著。”
李常勝躬身應道：“喏。”隨即朝蕭景棠做了個請的手勢，“公子這邊請。”
蕭景棠一步三回頭，直到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沈瀾瑾才收回視線。
晏子羽出聲調侃：“沒想到這小家夥還是這麼粘人。”
沈瀾瑾抬眸看他，神色平靜：“陛下之前見過他？”
方才他便猜出晏子羽或許識破了蕭景棠的身份，隻是沒想到兩人竟還有舊，也難怪晏子羽說“眼熟”時，那小家夥慌成那樣。
晏子羽笑了笑，目光投向殿外，似在回憶。
“八年前，大虞新帝登基，當時朕還是皇子，代表大堰前去恭賀，在宴席上見過一麵，彼時他才十歲出頭，小小一個人兒，抱著他兄長的腿撒嬌，驕縱又張揚。”他收回視線，看向沈瀾瑾，“如今眉眼長開了，可那股子神韻，半分沒變。”
聽著晏子羽的描述，沈瀾瑾腦海中不由自主勾勒出畫麵——
一個穿著白袍的小團子，臉頰肉嘟嘟的，抱著蕭景琰的腿，仰著頭不知在討要什麼，眉眼間儘是恃寵而驕的天真。
他唇角不自覺彎了彎。
確實可愛。
“是挺粘人的。”他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
從認識那天起，蕭景棠就沒有不粘人的時候，但那小家夥很會看眼色，知道何時該鬨，何時該乖，這一點便比許多人強。
晏子羽看著他眉眼間流露出的寵溺，心中愈發好奇。
“沈老板既知他身份，為何不拆穿？”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或者說，沈老板也在瞞著那小家夥自己的身份？”
沈瀾瑾收斂神色，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無所謂拆不拆穿，他是誰，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至於他自己——
“為了讓陛下放心，在下自然是得表明一下身份才是。”本來他也無意隱瞞身份，反正淩霄閣閣主身份暴露也沒壞處。
隻見他隨手一揮，一枚令牌憑空出現在晏子羽麵前。
“在下淩霄閣沈瀾瑾，此番前來大堰，主要是為了追捕一天外來物。”
晏子羽目光落在那令牌上，瞳孔微縮。
他拿起令牌細看，正麵是淩霄閣的標誌，翻過來，背麵赫然刻著三個大字——閣主令。
淩霄閣那神秘的閣主，竟就站在自己麵前？
還不待他消化這個震驚的消息，沈瀾瑾後麵那句話便如同一道驚雷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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