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江月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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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在穿書之前,名字便是江月。
她出身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家庭,日子不算多麼幸福,好歹還算平穩。可平靜驟然破碎,有一天,這份勉強維係的平凡生活徹底崩塌
她的父親出軌了。
從前溫和的家四分五裂,母親變得歇斯底裡,整日一心捉奸。
父親常年在外遊蕩,幾乎不著家門。沒有任何人留意,那時的江月僅僅是個十一歲、還在上小學的孩子。
沒有人問過她,父母整日爭執、兩頭不著家,她一個人要怎麼吃飯、怎麼過日子,夜裡害怕的時候又該依靠誰。
哪怕落到這般地步,夫妻倆誰也不肯提出離婚,互相撕扯、彼此折磨,將家中氣氛拉扯得緊繃又窒息。
母親偶爾難得回家,所有怨氣一股腦傾倒在江月身上,紅著眼指責:
“你就不知道勸勸你爸?勸他回歸家庭!我不信你親生父親,能狠心不理自己的孩子。”
江月心裡堵著無儘的委屈,她很想開口辯解。她已經整整四個月沒有見過父親一麵,人海茫茫,她連找到人的機會都沒有,又該如何勸說?
可她的話永遠堵在喉嚨,沒有人願意靜下心聽她解釋。
極具諷刺意味的轉機悄然而至,母親再度懷孕。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父親像是幡然醒悟,主動斬斷了和外麵女人的聯係,按時回家,收斂了所有荒唐。
母親欣喜不已,固執地認定,腹中這個孩子,是挽救整個家庭的福星。
沒過多久,妹妹降生。
自妹妹落地開始,母親所有的溫柔儘數傾斜過去。一邊輕聲哄抱繈褓裡的嬰兒,一邊轉頭惡語相向刺向江月:
“你看看你,哪裡比得上你妹妹!當初讓你勸你爸回家,你推三阻四,搞得像是我為難你一樣。依我看,你心底根本向著外麵那個小三!”
父親站在一旁,永遠隻是沉默,不辯解,不調解,任由母親肆意指責江月。
妹妹慢慢長大,擁有江月從未奢望過的一切。母親對她百般依從,父親事事偏袒、處處維護。
對妹妹而言,她擁有一個完整、溫暖、充滿愛意的家。
隻有江月清楚,從前家中無休止的爭吵、摔打、崩潰,仿佛全部被抹去。所有矛盾、所有不幸,都輕飄飄歸咎於當年江月不肯勸說父親。
母親理所當然偏愛妹妹,父親把年輕時出軌帶來的愧疚,一股腦全部補償到小女兒身上。
他們把妹妹養成天真單純、不知人間愁苦的模樣,而所有尖銳的傷痛、無人安撫的孤獨,全部由江月獨自吞下。
偌大的家裡,仿佛從頭到尾,隻有她一個人被困在舊日的傷痕裡痛苦掙紮。
父愛、母愛,江月自始至終沒有體會過半分。長大成人之後,她和原生家庭始終隔著一層無法跨越的鴻溝,生疏又淡漠。
江月憑著自己拚命打拚,擁有一份前景可觀的穩定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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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截然相反,長久被家人溺愛庇護,缺乏獨立生存的能力,學習成績平平。踏入社會之後屢屢碰壁,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心安理得留在家中啃老。
變故發生在母親突發重病那天。
江月身在千裡之外的外省,買到最快的車票連夜趕路,可路途遙遠,終究沒能趕上。當她急匆匆衝進醫院,母親已經被推進手術室。
走廊的手術燈泛著慘白的光,父親和妹妹正坐在長椅上焦急等候。
看見風塵仆仆、一臉疲憊的江月,妹妹猛地站起身,快步衝到她麵前,沒有半句關心,揚手狠狠一巴掌重重扇在江月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走廊格外刺耳。
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灼燒,江月僵在原地,耳畔響起妹妹帶著怒火的控訴:
“姐!媽都躺在手術室生死未卜了!到這種關頭,你還要跟她置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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