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真乖
“去洗澡。”
沈昭野跟著戴寶珠上樓,他局促不安地摳著衣角,在入門前大小姐打發了所有的傭人,隨手拿起沙發上的衣服扔給了他。
屋裡很安靜,溫暖溫度讓他的身體漸漸恢複了知覺,他抬眼看著她,兩人四目相對,大小姐臉上有了明顯的不悅。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沈昭野搖了搖頭,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戴寶珠昂起下巴,在柔軟的沙發上坐下,目光輕蔑:“你是不是想問你跟薑硯知的事?”
沈昭野抿了抿唇,他沒有這個意思。
“是,的確是薑硯知救了你,要不是她,你就橫死街頭了,現在知道真相後滿意了吧?”
“大小姐,您誤會了。”
“我本來就沒打算瞞你這件事。”戴寶珠收回目光,“不過你最好要清楚你是誰的人。”
沈昭野緩緩地走近,濕漉漉的雨水在柔軟的地毯上留下一串水漬。
他虔誠地跪下,額頭輕叩地麵。
屬於他身上的清冷寒意撲麵而來,沈昭野捧住她的腳,小心且輕柔地落下一吻。
他垂眸,長睫承載著雨珠輕顫,他伸出纖長冰冷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腳尖。
冰涼的觸感惹的大小姐忍不住一顫。
她剛想踢開他,腳腕卻被他捉住。
沈昭野抬起頭來,那雙黑瞳濕漉漉的,認真地盯著她。
“大小姐,您知道的,我永遠都是你的。”
戴寶珠心頭一顫,心裡有種怪異的感覺,具體是什麼,她也說不清。
沈昭野以前其實話很少,更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唐突過她。
就在她以為這是他向她表明忠心時,彈幕上的話倒是提醒了她。
【反派真是能屈能伸啊。】
【那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他受過的辱以後都會以另一種方式還回來。】
【沈昭野想刀了女配的心都有了吧。】
原來都是迷惑她的。
難怪呢,以後會成長成一個大反派,對女主掏心掏肺的人怎麼可能甘心向她俯首?
戴寶珠冷哼一聲,差點被他裝小狗給騙了。
大小姐捏住他的下巴,壓低眉眼逼問,“你說得都是真的?”
“是。”沈昭野順勢握住了她的手腕,迫使她捏著自己的臉向上一昂,兩人間的距離驟然拉近。
他吞咽了口口水,伸長脖子,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
被淋濕的小狗委屈地皺眉,“我要做什麼大小姐才會相信我,把我的心挖出來嗎?”
大小姐的脾性他最清楚,嘴硬心軟。
他握住她的另一隻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身上都是濕的,大小姐想要抽回手,他卻不肯放。
他是陰濕的、冰冷的、肮臟的,大小姐是明媚的、溫暖的、美好的。
他想看她一直這麼好,但在某些時候也期盼她的好裡能沾染上自己的那麼一點暗。
就如此刻,他用儘全力向她表明態度。
他忍不住化作一條蛇,用自己的尾巴纏住她。
讓她因為自己冰涼的體溫而渾身戰栗。
讓她因為捆綁的窒息而血液沸騰。
“挖出來?”
戴寶珠勾唇一笑,“你死了誰給我逗樂。”
“那是不是說明大小姐離不開我了?”
他目光灼灼,期待著她的回應。
“不是我離不開你,”戴寶珠伸腳踩在他的腿上,“是你離不了我。”
“大小姐說的是。”
戴寶珠從沙發上拿出一個盒子晃了晃,“知道這是什麼嗎?”
沈昭野歪頭,搖了搖。
大小姐慢條斯理地拆開盒子,被淋濕的小狗就那麼直勾勾地充滿好奇心地盯著她手上的動作,直到——她從盒子裡拿出一條項鏈,墜著一條長方形的銀牌。
燈光下,銀牌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好奇地看向戴寶珠,不知道她想要做什麼。
“過來,低頭。”
他乖順地湊近,冰涼的鏈子讓他身子一顫。
大小姐親自為他戴上,末了,將銀牌攥在手心滿意地審視。
“知道我為什麼要給你戴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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