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法確定,這是不是她長這麼大唯一一次的心軟
眾多腳步聲傳來的時候,沈昭野已經失去了意識。
從他傷口處流出的大片鮮血染紅了地麵,濃鬱的血腥味充斥整個巷子。
“昏死過去了,還有口氣,要不要帶回去?”
有人探了探他的脈搏,抬頭向領隊請示。
“不必了,”領隊深深吸了一口煙,“這家夥對我們來說沒有多大用處,我們的目標隻有那位戴大小姐。”
他說話時,白色的煙霧從嘴裡、鼻腔裡噴出,嗆得手下人眯了眯眼,硬生生地忍下了咳嗽。
“這位戴家大小姐還真是狠心,就這麼把他給丟了。”
領隊聞言踢了踢沈昭野的頭,一副說教的姿態跟手底下人說道:“這你們就不懂了,像他們這種世家大族,從來不把普通人當人,這人估計就是跟在那位大小姐身後長大的仆人,不然也不會愚忠到這種程度。
對他來說,能為主子死的話算是死得其所了吧。”
手底下人嘖嘖歎了兩句,又罵了一句。
大抵是什麼關於這些貴族真不是人之類的臟話。
“好了,接下來我們該去找那位大小姐了,趁戴家的人還沒有找到她之前,我們得儘快把她帶回去。”
領隊又深吸一口煙,眯了眯眼,這條巷子不長,雜物非常多,千金大小姐徒步逃跑又能跑到哪裡去?
“走吧,這位大小姐可真是愛躲貓貓。”
他們踢翻堆積的雜物,發出巨大的聲響,躲藏在暗處的蟲子、流浪貓失去了庇護一股腦地尖叫著竄了出來。
“戴大小姐到底會藏在哪裡呢——”
有人拔高了音量,似是在恐嚇。
這條巷子已經被翻了個遍,但依舊沒有見到戴寶珠的身影,領隊漸漸按耐不住,啐了口口水,“操,到底去哪了?你們散開來找人!但是記住了,不準傷到她!”
“是。”
手底下人飛速分散開來,從小巷地另一頭向外包抄尋找。
這裡屬於貧民區,環境本來就是又臟又亂。
大批遊民目光呆滯地坐在地上,既不開口說話,也不做什麼活計。
個個都骨瘦如柴,神情麻木地像木偶,即便是看到他們這些人,他們也沒有多大的反應。
讓走就走,讓滾就滾,乖順地像是地裡的老黃牛。
這些人找了一圈,甚至都把那些遊民的鋪蓋都掀開了就是沒有找到人。
領隊的徹底坐不住了。
操!就這麼點的時間,她一個小姑娘能跑多遠,問這些遊民,他們也都說沒看到這個小姑娘。
她就像是突然之間人間蒸發了一般!
但一個活生生的人又怎麼可能突然之間消失?
難不成她還有幫手?
不可能!他們的人這麼多,她絕對不可能逃得了他們的視線範圍。
她一定還在這裡,必須繼續找下去!
“咕嚕咕嚕。”
河裡突然冒出了一串氣泡,領隊的眯了眯眼,覺得有些不對勁。
對啊,地麵上找遍了,這條河還沒找過呢。
河岸邊有許多婦女在洗衣洗菜,冒氣泡的地方離岸邊不遠,據得到的資料,他們要找的這位戴家小姐水性很好,潛在水底憋個幾分鐘的不算什麼難事。
領隊的一步一步走近,他一把拽住占領了岸邊的一個皮膚黝黑的女人,“給我滾開!”
婦女尖叫一聲摔在了岸上,她的衣服全都飄在了水麵上。
“給我下去撈!那位大小姐肯定就在水底下!”
“是!”
手下人剛準備下水,一個腦袋便從水裡探了出來,眼神惶恐地盯著他們。
領隊的咬了咬牙,憤怒地將婦女所有的東西全都踹進了水裡!
不是!居然不是!
婦女驚恐地爬起來磕頭,“求求你放過我和我女兒,我們什麼都沒有做!放過我們吧!”
水裡的少女像是被嚇傻了,直愣愣地看著他們。
看的他們心裡一股無名火。
“算了,我們走!繼續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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