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的機會,後悔這一天沒有徹底將他踩死。
“好,我簽。”
紀晏禮咬著後槽牙,幾欲要咬出血來。
如今的紀家,就隻剩下他一個人,他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他簽起字來倒是不再猶豫,隻是每一筆每一劃用力到幾乎要穿透白紙。
沈昭野從他手裡接過協議,戴寶珠淡然地瞥過一眼。
“其實今天就算你不簽這份協議,結局都不會更改,紀晏禮你記住了,今天我親自登門,是為了給你最後的體麵——
看在我們兩家是世交的麵子上。”
靈堂裡的熏香過於刺鼻,戴寶珠走到廊簷下,雨珠順著瓦片滴落,如同一串珠子編織的簾子一般。
沈昭野撐起傘,隔絕了那將要濺落在她發絲上的雨水。
“大小姐,我們該走了。”
少女的身影晃了晃,她剛抬起腳,停頓了下又放了下來。
她轉過身,看向無力跪在地上的紀晏禮。
“其實你也不必這麼絕望,我也不是不能幫幫你——隻要你求我的話,我可以幫你保住現在的紀家。”
“求你?嗬,我現在的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賜嗎,你就是想看我落魄的樣子。”
“是啊,”戴寶珠大大方方地承認,“不過我更想看你跪地求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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