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給我
涼涼的，落在了後頸，讓因為藥物的作用而渾身發燙的沈昭野短暫的分了神。
他看了一眼門外，很亮，不知道是燈光還是因為天氣的原因。
但那是他之後應該解決的事，現在他要替大小姐除掉這個討厭的人。
像蟑螂一樣的人，窩藏在陰暗角落裡，恨遍了所有人，卻從來沒有從自己身上找過問題。
大小姐當初沒有選擇他，是最正確的決定。
沈昭野調整已經亂了的呼吸，向紀晏禮大步走去。
紀晏禮這一次沒有退後。
黑夜裡，他看見沈昭野的臉龐緋紅，他的眼睛似乎沒有辦法如正常人那樣聚焦。
他的偽裝克製，就這麼輕易地被他看穿。
這才是他不後退的原因。
藥物起效了，他怎麼沒有勝算？
左右是活不了，那麼同歸於儘好了。
“大小姐，找到了，發現他們去了紀家的一處宅院裡，目前來看，沈昭野沒什麼大礙。”
戴寶珠點頭。
隨後所有的車輛調轉方向向那輛宅子駛去。
今晚的風刮個不停。
戴寶珠打開一半地車窗，路燈暖黃色的燈光照在她平靜的臉上。
她目視著窗外不斷切換的風景，冷風的灌入，讓她清醒了不少。
“啊，大小姐……”
助理忽然驚呼了一聲。
她皺著眉看向他，用眼神詢問什麼事。
“大小姐，您看。”
戴寶珠抬眼看向天空，有什麼東西從窗外落在了她的臉上。
很冰，但是瞬間融化，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水珠。
“今晚天氣不好，居然又下雨了。”
助理嘟囔著。
前不久才下過一場大雨，雨越下天氣越涼。
而且現在正是出任務的關鍵時間，要是雨下大了，不僅人受罪還增大了抓捕難度。
“帝都今年的天氣還真是邪門。”
戴寶珠沒有回應他的話，助理或許也因為沒人理她感到有些尷尬，於是便閉上了想要繼續吐糟的嘴。
戴寶珠伸出手，接住燈光下飄著的東西。
那小小的一個落在了她的手心，還沒有看清楚是什麼，就化了。
不，這不是雨。
“哈哈哈，你居然還有力氣？真不愧是你，你說當初要是我把你撿回家了，你會像效忠戴寶珠那樣替我賣命？！”
紀晏禮掄起一根木棍朝男人身上砸去。
沈昭野的動作已經變得遲鈍，他後退一步，堪堪躲過。
但是他的破綻被看得清清楚楚。
紀晏禮已經瘋了，他早就做好了赴死。
隻不過在臨走之前，他要瘋一些，再瘋一些。
把從前沒做的事、在腦海裡預設的邪惡行為統統做一遍。
被壓抑了二十多年，在今天，他擁有了支配靈魂的能力。
所以什麼紀家，什麼紀少爺的，已經沒了的，他全都不要了。
能帶走一個，是一個。
紀晏禮的臉上都是傷口，沈昭野拳拳到肉，他的那張臉幾乎被他打的變形。
他摸到什麼算什麼，統統作為武器，毫無章法地往沈昭野身上扔、砸，打。
沈昭野後退到牆麵上靠著。
燥熱的感覺促使著他想要在什麼東西上瘋狂發泄，但同時腿軟無力，視線模糊。
好幾次他甚至看不清紀晏禮從哪裡冒出來的。
“還躲，還躲！你現在怎麼不牛了！剛才話說得不是挺大的嘛！來啊來啊！”
他作死地瘋狂挑釁著。
他撿起脫手的木棍，癲笑著衝過來。
沈昭野歪頭，那一棍打在牆上，餘力全落在他的肩膀上。
那一刻疼的他覺得鎖骨都要跟著碎了。
趕在他第二次進攻前，沈昭野握住木棍的另一頭，抬腳將紀晏禮給踹倒。
紀晏禮唔的一聲摔倒在地上，還沒有爬起來，沈昭野就用全身的力氣壓了上來。
他用木棍壓在他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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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晏禮臉憋的青紫，雙手胡亂地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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