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走到講台前方時，烏姆裡奇微微後退了半步，將中央的位置讓給他，那雙紐扣般的眼睛緊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仿佛在等待某個可以捕捉的把柄。
霍恩佩斯麵對著全班學生，麵對著講台旁邊那個穿著粉紅色開衫的矮胖身影，最終，他舉起了魔杖。
“呼神護衛。”
他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在安靜的教室中回蕩。
杖尖在那一瞬間綻放出一道璀璨的銀白色光芒，如同破曉時分的第一縷日光穿透了厚重的雲層。
幾乎立刻，數十隻蝴蝶從他的杖尖飛出。
每一隻都呈現出半透明的銀藍色，翅膀在晨光中泛著如同月光凝聚般的柔和光澤，邊緣閃爍著細碎的星芒。
它們在教室中翩翩飛舞，輕盈而優雅，如同一場被施了魔法的夢幻景象從靜止的空氣中被釋放出來。
那些蝴蝶飛過課桌之間的過道，掠過學生們即便再一次見到也依舊驚訝的麵孔，在烏姆裡奇的粉紅色開衫上方盤旋了一圈，然後重新飛回霍恩佩斯身邊，在他周圍緩緩旋轉，如同一片被星光染色的小型雲海。
瞬間，教室裡爆發出一陣低低的驚歎聲。
有人忍不住發出了“哇”的讚歎，有人在交頭接耳地交換著評論，有人則隻是睜大眼睛看著那些在空氣中飛舞的銀藍色光芒，仿佛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烏姆裡奇，她依舊站在那裡，臉上的笑容依然掛在嘴角，但那眼睛裡的光芒已然變得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複雜的、混合了驚訝和不悅的光芒，如同一層被猛烈敲擊的冰麵，表麵雖然尚未碎裂，但內部已經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她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結果。
她以為霍恩佩斯在三年級時守護神咒的成功隻是巧合，以為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會露出破綻，以為她可以借此來削弱他在霍格沃茨或者斯萊特林建立的根基。
但那些銀藍色的蝴蝶此刻就在空氣中緩慢地飛舞，每一隻都清晰而穩定，沒有絲毫看起來虛弱的痕跡。
直至霍恩佩斯放下魔杖，那些蝴蝶在他周身僅是盤旋了幾圈，就化作無數細小的銀白色光點，如同夜空中被風吹散的星塵，消散在了清晨的陽光之中。
他轉過身，麵對烏姆裡奇，黑色的眼眸平靜如常：“烏姆裡奇教授，我的演示已經完成了。”
教室裡安靜了約莫三秒，然後爆發出一陣掌聲。
起初是零星的幾聲，來自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但很快格蘭芬多那邊也響起了極為明顯的掌聲。
烏姆裡奇的笑容掛在臉上，但她說話時的語調已經比剛才薄了幾分，那道甜美之下的銳利底色正在隱隱浮現：“很好……非常出色。雷昂勒先生，你可以回到座位上去了。”
聞言，霍恩佩斯微微點頭，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他能感覺到烏姆裡奇的目光如同一根無形的蜘蛛線，一直粘在他的脊背上，直到他在座位上重新坐下。
當他落座時，德拉科微微側過頭，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滿意光芒，但他沒有說話，隻是將目光重新轉向講台的方向。
烏姆裡奇已經重新走到了講台的正中央。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重新掌握這間教室的節奏：“那麼，感謝雷昂勒先生的演示。”
“不過我必須強調一點，守護神咒雖然是一種高級防禦咒語，但在常規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程中，我們並不會將重點放在這種咒語的教學上。”
她停頓了一下，那雙眼睛在台下掃視了一圈，仿佛在觀察每一個學生都在認真聽她說話：“畢竟，攝魂怪作為阿茲卡班的守衛，它們完全受魔法部的直接管轄。”
“一般情況下，學生們是不會在日常的學習生活中遭遇到它們的。因此，將大量的課時投入到一個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不會被使用到的咒語上，顯然是不符合教學效率原則的。”
說著，她的聲音再次恢複了那種令人不適的甜美：“此外，我也要提醒在座的各位，在非必要的情況下，請不要在霍格沃茨的走廊或其他公共場所隨意施展守護神咒。”
“畢竟，一種高級魔法的頻繁展示，可能會對其他同學造成不必要的壓力，同時也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她微微側過頭，目光再次落在霍恩佩斯所在的方向：“雷昂勒先生，我希望你能夠以身作則，按照魔法部的規定來約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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