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佩斯沉默了片刻，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燭光中閃爍著如同深水般的光芒，然後開口說：“我同意你的看法。但僅僅在反對烏姆裡奇這點上達成一致，並不足以讓不同學院的學生真正合作起來。”
“所以呢？”哈利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直接，“你到底想要什麼？”
“合作。”霍恩佩斯沒有回避，“不隻是在反對同一個目標上合作，而是在建設一個更有意義的替代方案上合作。”
他微微側過身，看向房間裡那群正在低聲交談的學生們，目光在塞德裡克·迪戈裡的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回到哈利身上：
“我想你們已經找到了合適的地方來組織這些活動，也找到了一些足夠靠譜的成員。你們的陣容裡有塞德裡克·迪戈裡，這已經說明你們不是隻打算在格蘭芬多內部運轉。”
哈利的綠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顯然他也沒想到霍恩佩斯會提到塞德裡克，更沒想到霍恩佩斯能以如此精確的方式指出這個組織正在試圖跨越學院的界限。
“所以你是想加入？”哈利問，聲音裡帶著一種混合了警惕與探詢的複雜語調。
“我隻是想和你們合作。”霍恩佩斯糾正道，“畢竟加入你的鄧布利多軍，對我來說並不是最合理的選擇。”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哈利臉上停留了一瞬：“你想想看，烏姆裡奇現在正想要在斯萊特林內部尋找合作者，而我如果在這個時間公開加入一個由格蘭芬多學生組織的學習小組，會發生什麼？”
“她恐怕會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甚至可能用這個作為借口來對斯萊特林學院施加更嚴密的管控。”
哈利沉默了幾秒，顯然在消化這個分析。然後他開口，聲音比之前平穩了一些：“所以你不會參加我們的集會。”
“我不能公開加入你們。”霍恩佩斯坦然道，“但我可以間接支持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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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斯內普教授有時候會關閉某些區域的通道，給那些需要避開巡視的學生留出足夠的時間移動到安全的位置。”
“或者，我可以向你們提供一些關於特定咒語的更有效的施咒方法，讓你們的學生在練習時能夠更快的找到正確的節奏。”
哈利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那是一種混合了懷疑與考量的表情，仿佛他正在試圖判斷這些話裡有沒有藏著什麼東西。
但他最終沒有追問下去，隻是微微點頭，動作帶著一種謹慎的認同：“我會考慮這件事。但這個決定不是我一個人能做的，我還需要和其他人討論。”
“我理解。”霍恩佩斯說，“你們可以慢慢決定。”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在酒吧內廳那群學生的方向又停留了片刻，然後轉向哈利：
“還有一件事，霍格沃茨的廚房，如果你們需要一些額外的食物或者特殊的補給，通過那些家養小精靈來獲取遠比你們自己去霍格莫德購買要安全得多。”
哈利的綠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的光芒，但他沒有反駁，隻是點了點頭。
霍恩佩斯沒有再多留。
他轉過身，走向門口，在路過西弗勒斯身邊時，他聽到那個黑袍身影用極低的聲音問了一句：“談完了？”
“談完了。”霍恩佩斯的聲音平靜，“我們回去吧。”
西弗勒斯沒有多問，隻是轉身，率先推開酒吧的舊木門走入風雪之中。
霍恩佩斯跟在他身後，冷風裹著雪片撲麵而來，但他沒有回頭去看酒吧的方向。
他能感覺到哈利的目光正在透過那扇半掩的門看著他們的背影，但他沒有停頓。
走出了一段距離之後，霍恩佩斯才再次開口：“烏姆裡奇的事情比我想象的更複雜。”
“如果隻是孤立地處理她這個人，她終究隻是福吉派來的一枚棋子，隻要福吉還在部長的位置上，他會換另一個人來填補她留下的空白。”
西弗勒斯的步伐沒有減慢，但他的肩膀線條在那一瞬間微微調整了一下，那是他正在專注傾聽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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