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德拉科抬起頭，灰色的眼睛與那雙血紅色的豎瞳對視著。
“主人請說。”
伏地魔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揚，但那笑容不見絲毫溫度。
“你父親因為辦事不力，已經失去了他作為食死徒成員應有的位置。而他的空缺……顯然需要有人來填補。”
幾乎伏地魔話落的一瞬間，德拉科的手指就收緊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那些食死徒的目光也在那之後紛紛落在他的身上，其中帶著評估、審視，以及某種獵手觀察獵物的專注。
就是納西莎，身體在那一瞬間也出現了難以察覺地僵硬，但她沒有開口，也不敢在那個人的麵前做出任何多餘的動作。
在德拉科消化之時，伏地魔的視線掃過長桌兩側那些無言的身影，片刻之後，才再次回到沒有說話的德拉科身上。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他的聲音變得更加輕柔，“但你不需要擔心你的家族立場，你父親的事情是他自己的失敗所導致的後果，而馬爾福家族在魔法界的地位和人脈，你難道就甘心因為一個人的失誤而被全部推翻？”
他停頓了一下，血紅色的豎瞳在德拉科臉上停留了尤其漫長的時間，就如同在品味某種即將進入他掌控的宏偉圖景。
“所以，德拉科·馬爾福，你願意接受這個位置嗎？”
一時間，那些目光以更加沉重的方式壓在他的肩膀上，就是大廳裡的空氣，也在那一刻仿佛變得更加凝固。
然後，他的目光不由轉向霍恩佩斯，那雙灰色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不安，也有某種他試圖掩飾，但未能完全掩蓋的東西。
但他沒有猶豫太久，片刻之後才將灰色的眼睛重新轉向高背椅的方向，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沙啞：“我願意，主人。”
伏地魔的嘴角笑意變得更加明顯了一些，但他沒有說話，而是目光從德拉科身上移開，落在大廳另一側的霍恩佩斯身上。
“雷昂勒，”他的聲音依然從容，如同一條蛇正緩慢地纏上它的獵物，隻要霍恩敢說出不符合他心意的話，他就能分分鐘鐘結束對方的性命，亦如過去每一個對他不忠的人，“你對德拉科接受這個位置有什麼看法嗎？”
意料之中，也有些預料之外，霍恩佩斯始終站在那裡，神色平靜的就仿佛他麵對的不是令英國魔法界恐懼多年的黑魔王。
“馬爾福先生一直在為他的家族承擔著責任，”霍恩佩斯開口，聲音平靜，“他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顯然都經過了深思熟慮，而這個決定，大概也是他權衡之後選擇的道路。”
伏地魔視線看著他，神情就仿佛在品味霍恩這句回答中的每一個字，片刻之後他才微微點頭，顯然是滿意的。
“很好，”他說，“與你的父母相比，你確實比他們更懂得審時度勢。”
然後他微微側身，目光重新落回德拉科身上，血紅色的豎瞳在裡德爾莊園唯一的壁爐光源中閃爍了一下。
“那麼，德拉科·馬爾福，既然你已經接受了這個位置，我需要你履行相應的儀式。”
“這不僅僅是一個口頭上的承諾，更是一個代表著你會堅定站在我這邊，終生不背叛我的誓約。”
聞言，德拉科的呼吸不由停滯了一瞬。
事實上，他自然知道伏地魔所說的儀式是什麼，那是每一個食死徒成員都必須經曆的程序——在左前臂內側烙印下黑魔標記。
那個標記不僅僅是一個身份的象征，更是一種束縛，一種將接受者與施予者綁定的魔法契約。
任何一個試圖背叛或逃避指令的人，都會感受到那種被烙印在靈魂深處的痛苦。
“主人，”終於，納西莎的聲音從德拉科身側傳來，儘管她的語氣正儘力保持對麵前人的尊重，但其中依舊有一種無法忽略的、名為母愛的擔憂，“他畢竟還隻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
然而，伏地魔看向她時，血紅色的豎瞳裡掠過一絲極寒的冷光。
“納西莎，你是在質疑我做的決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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