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跪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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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府的規矩，本公主今日算是見識了。”
永寧的聲音冷了下來，再無方才的半分笑意。
“你們江家，到底是沒把本公主放在眼裡，如此敷衍了事！是覺得皇家威嚴，可以隨意踐踏？！”
這話太重了。
周氏嚇得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她那雙被燙得通紅的手撐在冰冷的地磚上，痛得鑽心，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公主息怒！臣婦……臣婦罪該萬死！”
王氏和江玉柔也慌忙離席，跟著跪了下來，滿臉煞白。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
滿廳的下人們也跟著跪了一地，偌大的廳堂裡，隻剩下永寧公主與沈令儀還安然坐著。
永寧冷笑一聲，“你們拿什麼讓本公主息怒？當著本公主的麵就敢如此磋磨一個孤女，私下更不知會如何行事！”
“本公主還以為江大人那般清風霽月的人物，不喜言笑也是尋常。”
“時至今日，本公主才算是明白了，有你們這樣的母親和嬸母，他能笑得出來嗎？！”
永寧的矛頭，直指周氏與王氏。
“你們口口聲聲說令儀是鄉野出身，不懂規矩。可本公主瞧著，她比你們懂規矩多了！”
“至少，她知道什麼是尊卑，什麼是體統！倒是你們，身為一品誥命，江家主母，卻連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懂，還談什麼規矩？！”
周氏伏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她想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永寧的怒火，顯然還沒有平息。
她又將話鋒轉向了江無塵。
“周氏，本公主問你，江無雪與江無塵，同為你的親生兒子，你可曾有過偏袒？”
這問題來得太過突然，周氏猛地抬頭，滿眼都是驚愕與不解。
為何……為何會突然提到塵兒？
“回……回公主的話，手心手背都是肉，臣婦……臣婦待兩個兒子，都是一樣的。”周氏的聲音都在發顫。
永寧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本公主怎麼聽說，江二公子春闈落榜，你非沒有一句責罵，還讓他去江南遊玩散心，吃穿用度，皆是府中最好的。”
“而江大公子身為長子，在翰林院得了陛下的賞，你卻隻淡淡一句知道了？”
周氏的臉色，一瞬間血色儘褪。
這些……這些家宅裡的瑣事，公主是如何知道的？
是江無雪那個孽子去告的狀？還是……
她的目光，不受控製地瞥向了沈令儀。
一定是這個小賤人！是她去公主麵前嚼的舌根！
“公主明鑒！”周氏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絕無此事！這都是汙蔑！”
“塵兒他性子活潑，不似他大哥沉穩，臣婦是怕他在外吃苦，才……才多關照了些。至於雪兒，他自幼懂事，從不讓臣婦操心，臣婦……”
“夠了！”永寧厲聲打斷她，“說得比唱得還好聽！不讓你操心？江大人在朝堂上殫精竭慮，為國分憂，回到家中，還要看你這個做母親的臉色。”
“你偏愛幼子，冷待長子，苛待寄居的孤女，這就是你江家的家風？這就是首輔夫人的德行？”
永寧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了一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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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這場宴，本公主不舒心。江家的規矩，本公主也看不上眼。”
“你們，就都給本公主跪在這裡，好好反省反省！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起來！”
永寧公主還在喋喋不休的發作，所有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沈令儀卻動了，她起身從座位離開，身影很快融進廊下的暗影裡。
夜風吹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沈令儀攏了攏身上的披風，沿著記憶中的小徑，快步朝著西跨院的方向走去。
她要去救姨母。
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
廳堂之內，江玉柔跪在冰冷的地磚上，膝蓋早已麻木，心裡卻燃著一團無名火。
她偷偷抬眼，環視四周。
大伯母周氏抖得不停，母親王氏低著頭，看不清神情，但想來也好不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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