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你說過，你隻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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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是好樣的，沈令儀。”
赫連彧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意味，溫熱的氣息拂過沈令儀的臉頰，讓她不自覺地向後仰了仰。
“用完就扔啊你？”
他抬手捏著她下巴，手指微微收緊，迫使她看著他。
“看看你現在對我這副樣子，恨不得我立刻就死了。”他逼近她，氣息裡帶著酒意，“是不是忘了自己當初是怎麼哭著求我的？嗯？小爺我是救了隻小白眼狼嗎？”
“你最好想清楚，別是誤會了什麼。”
沈令儀的身體僵住了。
誤會？
能有什麼誤會？前世她死在那碗安神湯下，是不爭的事實。
可赫連彧這句話，卻讓那些被她刻意塵封的前世記憶，失控般湧上心頭。
他會在她生病時，嘴上罵著她“真是嬌氣麻煩”卻親自端來湯藥，一勺一勺吹涼了喂到她嘴邊。
會因為她隨口一句“京城的酒沒有江南家中釀的梅花酒好喝”，嘴上反駁著“京城這沒人喝梅花酒”，轉頭卻命人從千裡之外的江南，移來一整株梅樹栽在院中。
冬日裡，他會不由分說地抓住她冰涼的手，粗暴地塞進自己溫暖的衣襟裡，嘴裡還罵罵咧咧：“冰塊似的，想凍死小爺？”
他對她，確實不算差。
隻是，他生來就該是天上的鷹，恣意翱翔。而她，不過是地上的一株蒲公英，被風吹到他掌心，短暫地停留。
她怕極了，怕他看輕自己，怕他隻是一時興起，更怕自己泥足深陷。
同樣也卑劣的揣測著。
這樣行事頑劣乖張，嘴裡永遠沒幾句正經話的赫連彧，一副多情模樣，又能對她有幾分真心？更別提他也從未對她表露過心跡。
她看不透他，也不覺得能抓住他。
更何況，最後她還是死了。
在喝下那碗由貼身丫鬟香兒端來的安神湯後，腹痛如絞，七竅流血，在無儘的痛苦中死去。
教她這一世，又如何敢信。
“說話啊，啞巴了？！”
赫連彧聲音一厲，將沈令儀從紛亂的思緒中拽了回來。
她抬起頭，看向赫連彧，竟然在那怒火裡，還看見了幾分……委屈？
這個念頭讓她呼吸一滯。
他怎麼會委屈？
她一直以為，前世的死，赫連彧是默許的，甚至是主謀。
畢竟，他要同宋惜瑤成婚了。
一個是家世顯赫、青梅竹馬的國公府嫡女，一個是無名無分、被養在外宅的玩物，這道題，任誰來做，答案都是一樣的。
她死了，正好為他的正妻騰出位置，乾乾淨淨。
可……那日在樊樓，赫連彧當著時樂和所有人的麵，親口否認了與宋惜瑤的婚約。
為什麼？
如果他不想娶宋惜瑤，又為什麼要除掉她？
“這麼嬌氣，吼一句便嚇成這樣？”
赫連彧見她臉色慘白，語氣軟了些，伸手想探她額頭。
沈令儀猛地偏頭躲開。
罷了。
前世的真相，她或許永遠無從知曉了。
即便那碗毒藥與赫連彧無關，即便前世他對她有那麼幾分真心，以他的身份，也遲早娶妻生子，即便不是宋惜瑤，也會是其他貴女。
他的人生軌跡裡，從來就沒有給她留過位置。
錯過就是錯過了，這一世，她隻想護著姨母，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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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儀心裡的那點動搖被她強行掐滅，剩下的隻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前塵往事罷了，我不記得了。”
她別過臉，不去看他的眼睛，聲音恢複了慣有的清冷。
“我姨母被時樂的人帶走了，我現在要去救她，小侯爺請你放手。”
她沒有將江府的腤臢事告訴他，怕把江無雪也拖下水，隻撿了要緊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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