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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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雪也不催促，隻是安靜地看著她，似乎在竭力控製著什麼。
沈令儀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身上這件舞衣，隻要她稍微一動，腰間和腳踝的銀鈴就會發出聲響。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過了許久，江無雪終於先動了。
“這麼晚，去哪兒了？”
他走到沈令儀麵前，停下。
“大哥……”她垂下眼，聲音乾澀得厲害，“我……我睡不著，出去走了走。”
“是嗎？”
江無雪垂眸，若有所思的望向她緊緊裹著的鬥篷之上。
沈令儀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攥住了鬥篷的衣襟，生怕露出裡麵的春光。
“叮鈴——”
一聲清脆細碎的聲響，隨著她的動作，在這死寂的夜裡響起，成了一種無聲的指控。
空氣，凝固了。
“穿著這身，去園子裡散步？”
江無雪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沈令儀如墜冰窟。
她慌亂地抬起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那裡沒有了往日的溫柔，隻有一片化不開的墨色，沉沉地壓著她，讓她喘不過氣。
“大哥，我……”
沈令儀想解釋，卻發現自己無從開口。
她能說什麼？
說姨母被人下毒，說她被逼著去樊樓跳舞，說赫連彧和時樂救了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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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姨母的事真的牽扯著江家的秘密，甚至牽扯到他的母親周氏，一早就打定了主意不讓江無雪牽扯其中。
因為她知道，隻要她說出來，以江無雪的為人，他一定會護著她，一定會幫她。
這就會站在與他母親的對立麵上，會萬分痛苦。
她不能。
她也想保護他，不想把他拖下水。
她真的不能說。
見她沉默，江無雪眼底最後一絲光亮也熄滅了。
他扯出一個極淡的，近乎於無的笑，帶著無儘的苦澀。
她，終究還是不信他。
他試探著抬手，想碰碰她的臉。
沈令儀本來就穿得少，加上馬車上赫連彧留下的陰影，江無雪這動作嚇了她一跳。
她如同一隻受驚的兔子，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猛地向後一縮，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門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大哥……我臉上有東西嗎？”
江無雪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
另一隻藏在身後受傷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上麵隨意包裹的白帕，又滲出了暗紅的血色。
“令儀，”他突兀地開口，聲音啞得厲害，“你怕我？”
“沒、沒有。”她拚命搖頭。
“今夜和赫連彧在一起，很開心吧？”
他終於問出了那個盤桓在心底，幾乎將他燒成灰燼的問題。
沈令儀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他看見了？
“大哥，你誤會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急切地辯解，聲音卻越來越小。
隻是……她和赫連彧拉著手，又穿成這樣，深更半夜與他見麵，任誰看了，都會往不堪的方向去想。
她急得想去扯他的衣袖，這才注意到他右手掌心的傷。
“大哥，你的手……”
“無事。”他輕描淡寫地帶過，仿佛那傷口不在自己身上，“方才不小心，碰碎了杯子。”
他疲憊地看著她，一字一句：“令儀，你昨天說，這府中，隻有我一個親人了。”
沈令儀的心狠狠一揪。
“我以為，你不會再對我有所隱瞞。”
“可你今夜，還是選了赫連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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