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並非善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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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儀剛走，那股流淌在空氣中的溫情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江無雪拿起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嘴。
他的視線追隨著沈令儀離開的方向，那疏離的眉眼間，顯出少見的柔軟。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直到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廊下。
永寧公主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難受得刀絞一般，她喜歡江無雪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他露出這樣的神情。
自己費儘心思，也隻得到他客氣疏遠的對待。
“江無雪……”永寧開口，語氣有些生硬，“你是怎麼受的傷？令儀的院子燒毀又是怎麼回事？”
江無雪端起茶杯，他那隻剛才還使不上力的右手，此刻穩穩地執杯，抿了一口茶。
“令儀她昨夜遭遇刺殺，絳雪軒也被賊人燒了，我救了她，讓她暫住問雪閣西廂，這裡守衛更嚴密些。”
永寧的目光落在他右手上，心口猛地一沉，一種被欺騙的憤怒湧上心頭。
隨之而來的，是更深沉的悲涼。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所以你的傷是為了護她……”
江無雪的目光落在永寧公主臉上，波瀾不驚：“令儀叫我一聲大哥，我若不護她，豈不是枉為人兄？”
永寧嘲諷一笑，垂下頭，從袖中取出藥瓶，推到江無雪麵前。
“喏，這是宮裡的金瘡藥，活血化瘀，效果奇好。我府上太多了，用不完，賞你一瓶。”
江無雪隻是稍稍點頭，未伸手去接。
“多謝公主。”他隻是這麼說，沒有更多的言語。
永寧抿緊唇，又說：“我還把太醫帶來了，就在門外候著，讓他再為你仔細瞧瞧傷口？”
“不用。”江無雪聲音淡然，“府醫方才已經看過了，沒什麼大礙。”
永寧還是沒忍住站起身，走到江無雪身邊，想碰他的傷臂，確認那傷是否真的像他說得那般輕描淡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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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流了這麼多血，怎麼會沒大礙？疼不疼？”她的語氣裡帶著關心。
江無雪身體微微後傾，避開了她的手。
“公主，這不合規矩。”他說。
永寧公主的手僵在半空，一股熱血直衝臉頰，臉頰都漲得通紅。
她收回手，看著江無雪疏離的神情，再想起他剛才對沈令儀的溫柔，一股巨大的委屈湧上心頭，堵在喉嚨，讓她幾欲窒息。
“……為何你對令儀就如此親近？對我就這般生分？”
江無雪抬眼，神色平靜，似乎早已預料到她會有此一問。
“令儀是我妹妹，我待她自然親近些。”
“妹妹……”
永寧公主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眼神黯淡下去。
“令儀初入府中時，我問你如何看她，你也是說將她當做妹妹。”
她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可不過短短數月，你對她倒是比對我還要親近了，我們相識多年……”
江無雪放下茶杯，眼底一片平靜：“殿下慎言，你我授業數載，不過師徒本分。這種話莫要在旁人麵前提起，以免汙了殿下清譽。”
“那你與她呢！你們並非血親啊，江無雪！”
永寧終是忍不住拔高了聲音，她伸出手，指著江無雪剛剛使不上力的右臂，語氣帶著痛楚和無法抑製的憤怒。
“你這條胳膊，此刻便能使得上力了？你讓她喂你，可曾考慮過她的清譽？！”
“你教我為人不可欺心，不可欺世，更不可欺身邊之人。我字字謹記，步步遵循，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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