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性如白玉燒猶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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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淺粉比甲的小丫鬟端著水盆走了進來，見到她醒了，連忙福身行禮。
“小姐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梳洗。”
“你是誰？這裡是哪裡？我……我的衣服是誰換的？”沈令儀連聲發問。
小丫鬟垂著頭，恭敬地回話，語氣聽不出任何破綻。
“回小姐，這裡是公主府客房。昨夜天色已晚，是四殿下來極樂坊接公主殿下回府。”
“您……您喝醉了，一直抱著四殿下不肯撒手，公主殿下也醉得不省人事。殿下無奈，隻好先將您帶到這裡歇息。”
“至於您的衣裳，”小丫鬟的臉微微一紅，“是奴婢鬥膽為您換的。您吐了一身，那衣裳實在不能再穿了。”
四殿下？
沈令儀腦中閃過時樂那張美到妖異的臉。
她抱著他不撒手？
沈令儀的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又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除了宿醉的頭痛，並無任何不適之處。
想來也是，以時樂那般矜貴的人物，又怎會對自己一個醉鬼做什麼。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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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沈令儀鬆了口氣，心中對時樂反倒生出幾分感激。
她隻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煩請姑娘替我尋一套尋常些的衣物，我想……儘快回江府。”
“是，小姐稍等。”
小丫鬟退了出去，順手合上了門。
門外，廊柱的陰影裡，時樂緩緩走出。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抬手，用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上麵，似乎還殘留著昨夜那甘甜又溫熱的觸感。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滿足又陰鷙的笑。
令儀，你看，我們之間，已經有了第一個秘密。
……
不多時，小丫鬟送來一套淺碧色的襦裙和一頂帶帷帽的兜帽。
沈令儀本想去向永寧公主告別，卻被翠微姑姑攔在了寢殿外。
“公主昨夜也喝多了，這會兒宿醉未醒，若是起來怕會頭疼……”
翠微姑姑的神色有些複雜，看著沈令儀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沈小姐還是先回府吧，免得家人擔憂。”
沈令儀見狀，也不好強求，隻留下了感謝的話，便轉身離去。
公主府備了馬車，她卻謝絕了。
昨夜種種，如同一場荒唐大夢，她需要一個人走一走，讓冷風吹散腦中的混沌。
她帶上兜帽，遮住大半張臉，彙入了京城清晨的人流之中。
路過京城最有名的桂滿齋，沈令儀停下腳步。她記得姨母最愛吃這家的桂花糕，青影則喜歡鹹香的蟹粉酥。
她提著兩包用油紙包好的點心，心情好了許多。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的街角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與哭喊。
幾個穿著官服的城衛，正一腳踹翻了一個舊書攤，滿地的書籍被踩得狼藉不堪。
“就是這老東西！賣反書！我看你是想造反！”
一個衣衫洗得發白的老書生被打倒在地，嘴角淌血，卻還死死護著身下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女孩。
女孩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對著官爺拚命磕頭。
“官爺，冤枉啊！我爺爺賣的都是些民間趣聞、前朝野史，怎麼會是反書啊！”
“老子說是就是！”為首的城衛凶神惡煞，又一腳狠狠踩在一本攤開的書上，“我家主子是城南指揮使！”
“你這書裡寫前朝皇室的醜事，就是影射當今！來人，給我砸！把這老東西抓回去送大牢！”
周圍的百姓圍成一圈，卻無一人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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