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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宋時月給知青點的屋子點上驅蚊安神的香，便拎著宋詩雨一路疾馳到洗澡的小灣子那。到了溪邊，她一把按住宋詩雨的後頸，將她的腦袋狠狠按進水裡，稍頓片刻又猛地提起。
反複三四次，宋詩雨徹底醒了過來。
“啊……”宋詩雨驚呼出聲，後頸上的力道又沉了下去，腦袋再次被按進溪水中，水麵瞬間咕嘟咕嘟冒起氣泡，帶著嗆水的悶響。
宋詩雨慌極了，雙手胡亂在水裡抓撓，想找些東西扒著好穩住身形，被宋時月無情拍開。
來回折騰了幾次，宋詩雨累得渾身脫力，軟塌塌地癱在溪邊。
宋時月緩緩蹲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今天下午是哪隻手想推我來著？”
“我……咳咳……沒、沒有……”宋詩雨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不說？”宋時月語氣沒什麼起伏，聽不出喜怒，“那我就把你丟下去泡泡，什麼時候良心痛了什麼時候再上來。”說著，她擼起袖子，準備伸手去拽地上的宋詩雨。
“我說。”宋詩雨嚇得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發尾耷拉在衣服上，瞬間就把衣服打濕。
瘋子！
真的是徹頭徹尾的大瘋子！
“我就是鬼迷心竅，一時糊塗……但我真沒用力推你，真的。”宋詩雨極力辯解著，生怕宋時月一個不開心又伸出邪惡的爪子。
“那就下去吧。”
宋時月伸手一推，撲通一聲，濺起一片水花。
等宋詩雨在水裡掙紮得沒了力氣，宋時月才伸手將她撈了上來。
“走。”宋時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珠。
宋詩雨縮著脖子怯生生的問：“走、走哪？”
“回去啊，你是想在這泡一晚上？”
宋時月抬手看了看手表，淩晨三點，略困啊。
宋詩雨不敢吭聲了，走得快快的，試圖甩開宋時月。
可她發現，無論她走快走慢，宋時月都跟得緊緊的。
第二天宋詩雨是被腦袋的脹痛感疼醒的，腦袋昏昏沉沉的，鼻子堵得慌。
隔壁的兩鋪床都空了。
她躋著布鞋準備去廁所，結果剛出宿舍門就遇到上王亞榮，正帶著幾個身著中山裝的人在參觀知青點。
王亞榮看著突然出現在宿舍門口，一身衣服皺巴巴、頭發亂糟糟的宋詩雨，心裡把她祖宗問候了個遍。
什麼是灰暗時刻，就是在領導視察的時候，冒出個睡懶覺的祖宗。
天老爺，劈了他吧！
領頭的廖書記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疑惑：“王大隊長，你們知青點這是……”
王亞榮反應極快，立刻堆起笑容打圓場，“廖書記，這個知青是身體不舒服，我特意給她批了假，讓她在知青點好好休息。”
說著，他偷偷給宋詩雨使了個眼色，希望她能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哪怕裝裝虛弱也好。
可宋詩雨壓根沒領會他的意思，瞥了一眼幾人，便飛快地往後院跑，連個招呼都沒打。
王亞榮臉上的笑瞬間掛不住了。
……祖宗！真的是祖宗！
可沒等王亞榮平複他的小心臟，男知青宿舍又傳來墨雲恒不耐煩的嚷嚷聲，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傳到所有人耳朵裡。
“宋詩雨，你要死啊，有門不走扒窗戶，快去給我做飯，餓死我了。”
“王大隊長！”廖書記開口。
王亞榮心裡一緊，欲哭無淚。
……別叫我，不是我，不關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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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廖書記，這個知青呢不小心被野豬傷了腿，多虧了解放軍同誌才全乎的回來，正在休養呢。”
……
王亞榮一路賠笑，終於送走了領導。
當廖書記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疾步奔回知青點，對著正在爭吵的兩人氣衝衝地吼道：“你倆，扣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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