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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新知青的到來，紅衛大隊也迎來了第一次集體大上工。
村裡凡是能喘氣的都被王亞榮薅了起來。
宋時月被分到了阿蘭嬸那組。
她們這組的任務不算繁重，就是把荒地裡的石塊撿走，樹根挖走，雜草再拔掉。
清理乾淨之後，那些勞壯力就會來開荒播種。
宋時月力氣大，主動攬下了最費勁兒的活，就是把裝在簸箕裡的石塊，運到指定位置。
她一趟頂別人三趟。
空閒時間她就坐在樹蔭下，叼著狗尾巴草看人乾活。
另一邊，換知青點失敗的夏月桐，看著宋時月這般鬆散悠閒，心裡頓時不平衡起來。
也忍不住偷偷懶，往地上一坐，歇了起來。
“乾什麼乾什麼，”金娣嬸眼尖，立馬叉著腰，快步走到夏月桐跟前，指著她劈頭蓋臉就罵，“這才乾了幾分鐘就開始歇著？你不要工分，我們還得靠工分吃飯呢。”
她就說不能跟女知青一組。
看嘛，看嘛，懶蟲一個。
撿一分鐘歇兩分鐘，還不如他家鐵牛能乾。
夏月桐被罵得臉上掛不住，指著不遠處的宋時月反駁道：“她能歇，我為什麼不能歇？你們未免太偏心了吧。”
金娣嬸聞言，嗬嗬一笑，把手上裝滿石頭的簸箕往她跟前一放。
“成啊，你要歇也可以，不過你得像月丫頭那樣，負責把這些石頭運到那邊的石堆去，能做到嗎？”
金娣嬸指了指四五十米外的石堆。
夏月桐賭氣起身，“運就運，不就是幾塊石頭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她學著金娣嬸的樣子去抬簸箕。
可沒想到簸箕太重，才抬起來，她就覺得沉得要命。
踉蹌晃了幾下，沒穩住，簸箕裡的石頭嘩啦一聲掉了出來，好幾塊還砸在了她的腳背上，疼得她一直吸氣，眼淚都要冒出來了。
“沒那金剛鑽，就別攬那瓷器活，”金娣嬸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不屑，“自己沒那力氣，還非要爭那口氣，純粹是不自量力。”
夏月桐蹲在地上捂著腳。
看向宋時月的眼神跟淬了毒似的。
宋時月一看過來，她又立馬低下頭，裝作抹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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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宋時月，她剛剛瞪你。”
不知何時，宋詩雨偷偷跑到了宋時月旁邊蹲著，學著她的樣子，叼著一根野草。
宋時月看著她嘴裡的辣蓼笑問，“你有沒有覺得她瞪完我，你嘴火辣辣的？”
宋詩雨愣了一下，下意識舔了舔嘴唇，隨即驚歎著，“我靠，真的咦，她是不是給我下咒了？”
嘴巴真的火辣辣，尤其是舌頭，燒得慌。
宋時月隨手撿起地上的石子，“隻要你拿十個這種黃色的小石子丟向她，最後呸三次口水，你就能好了。”
“真的嗎，那我去了。”
宋詩雨吐掉嘴裡的草，氣昂昂的朝夏月桐走去。
她挑了十個指甲蓋大的黃石頭丟在夏月桐腳邊，又朝著她的方向連呸三次，發現嘴巴真的不麻了。
她轉頭看向宋時月，用力點了個讚。
宋時月笑得前仰後翻的。
“宋詩雨，你有病啊，還吐口水，惡不惡心啊。”
夏月桐嫌棄的往旁邊挪了挪位置，繼續磨洋工。
她嚴重懷疑這是個瘋人村，城裡知青來了都得一塊瘋的那種。
她剛想觀察其他人是不是也有瘋人症狀，就被金娣嬸拿草結砸中了腦袋。
“夏知青，你能不能乾，不能乾你換組吧，我們組伺候不起你這種大佛。”
磨洋工磨得如此光明正大、理直氣壯，金娣嬸仿佛看到工分在嘩啦啦的離開她了。
肉疼的不行。
“乾！”夏月桐咬牙切齒的應著。
實則小本本上又添了一條紅衛大隊的罪責。
好不容易熬到下工，夏月桐隻覺得自己的腰已經離家出走了。
一問記分員，她隻拿了四個工分，她覺得天都塌了。
“你沒記錯吧？”
“沒有。”
“我乾了一整天的活。”
“嗯，時間是長，但是沒啥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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