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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人順著草叢一路搜尋，找到了後半夜，才找到在山洞裡昏迷不醒的宋鶴衿。
眾人七手八腳把人抬回來。
林芊雪有種失而複得的惶恐，撲上去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的。
宋詩雨在上工前來了一趟，見宋鶴衿呼吸勻稱還能打呼嚕就走了。
還順手把林芊雪存著的一籃雞蛋全摸走了。
她怕獨吞，事後被宋鶴衿發現，少不了一頓打罵。
索性分出一半，拎著宋時月那。
宋時月抱臂站在門邊，瞥了眼那雞蛋：“拿走，我不缺這三瓜兩棗的。”
最主要的是，不想天天跟蠢人扯皮這些雞蛋玉米，累！
“別一天天把我想的這麼壞，我還是挺好的。”
說到最後，宋詩雨自己都底氣不足，聲音細了下去。
“拿走。”
“不拿，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再往回拿的道理。”
宋詩雨把半籃子雞蛋放在小院門口，死活不肯收回去。
宋時月拗不過她，隻好收下。
中午就讓李建國把雞蛋全炒了，加點小蔥，香味能飄出二裡地。
宋詩雨聞到味，也趕緊把自己那半籃子雞蛋煮了。
林芊雪找來的時候，那碗雞蛋還剩個底。
宋詩雨三下五除二全塞進了嘴裡，撐得她直翻白眼。
在鄉下熬了這麼久，林芊雪早沒了往日的嬌俏，臉色蠟黃，頭發乾枯，一開口就帶著尖酸刻薄。
“那是給你弟換的雞蛋，你拿走了，你弟吃什麼？”
林芊雪想去拉宋詩雨。
但宋詩雨靈活得像隻猴子，左躲右閃，根本拉不到。
林芊雪往左，她就往右，沒一會兒就把林芊雪溜得氣喘籲籲。
“宋詩雨，你給我站住！”林芊雪扶著腰喘粗氣，“我是你媽，親生的，你現在就這麼跟我對著乾？”
宋詩雨停下腳步，眼神冷了幾分，“你跟宋鶴衿要賣我的時候，咋沒想起來我是親生的。”
“你聽見了？”林芊雪詫異地抬頭。
她說這死妮子這段時間咋這麼反常呢，原來是聽到他們商議婚事了。
林芊雪腦子飛快打轉，很快就想好了托詞。
“你爸那是替宋時月相看，你聽岔了。”
宋詩雨半點不信，抱臂站在原地，眼神裡滿是戲謔嘲諷。
一副你儘管編，我靜靜聽的模樣。
“詩雨，你聽媽解釋……”
“打住，”宋詩雨伸手，攔住她想湊過來示好的動作，“你們一開始想算計宋時月，結果沒成，還把謝家得罪了，兩頭不落好。
所以你們轉頭就把心思打到我身上，但你們怎麼保證我不是第二個宋時月呢。”
她又不傻，日子不好過，自己會跑。
她目光直直盯著林芊雪，看得對方渾身不自在。
“你們老說我變了，你們未嘗不是，起碼以前沒見過你們為了三十塊錢為難過誰。”
說著，她把空籃子往林芊雪腳邊一丟，“你們大可以不認我，我無所謂。
但想讓我再像以前那樣任你們擺布，門都沒有。”
林芊雪沒去撿籃子，反倒被宋詩雨一番話戳中心事，滿心慌亂。
她不知道是怎麼走回去的。
宋世傑見她空著手回來，當場就撒潑哭鬨。
剛醒過來的宋鶴衿身子還虛弱，見狀也開口責怪，數落她身為母親連女兒都管教不住，沒用得很。
墨母端著碗看笑話，她吃的是白米飯，墨雲恒送來的。
墨雲恒現在一天三頓都在村東頭這邊吃。
隻有晚上睡覺才會回到知青點。
想必過不了多久，他們墨家就不在這裡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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