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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桂婆看著空空的廚房台麵，快步衝回屋內。
“東西呢？你是不是藏起來了。”梁桂婆麵目猙獰的看著宋詩雨。
“什麼東西？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宋詩雨強撐鎮定。
梁桂婆尖著嗓子繼續道：“你今天不是回娘家了嗎？那東西呢？
宋時月同樣回娘家，人家又是魚又是花蛤往回帶。你是你媽親生的，肯定會給你更多。
你快拿出來，不要私吞，不然我就嚷嚷得全家屬院的人都知道。”
宋詩雨百口莫辯，反複解釋娘家沒給東西。
但梁桂婆篤定宋詩雨私藏了，不依不饒的問著。
林振山下班回來，見鄰居都開著門縫，往他家的方向看，他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屋內，宋詩雨和梁桂婆打作一團。
宋詩雨扣著梁桂婆的嘴巴，難受得她頻頻乾嘔。
看到林振山進門，兩人齊齊鬆了手，幾乎同一時間撲上前，一左一右抱著他的胳膊訴苦。
梁桂婆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極儘委屈。
“振山，你看看你媳婦，剛進門就跟這個家離了心，有吃的藏起來，不舍得給你老娘和孩子吃一口。
我一把老骨頭少吃兩口無所謂，可孩子們還小。
大花六歲，二花五歲了，到現在還沒嘗過魚肉。
還有光宗，兩歲多的奶娃娃跟小貓一樣，說不定多吃點魚肉就能長起來了。
她怎麼就這麼狠心，”
林振山看她往自己袖子上擦鼻涕，惡心得胃裡翻滾。
“娘，詩雨不是這種人，你先鬆開，鄰裡都看著呢，像什麼樣子。”
“我沒做錯，我不怕人看。”
梁桂婆嗷一嗓子，嚇得椅子上的林光宗當場大哭。
兩歲多的孩子瘦弱不堪，到現在說話都不清楚。
走路也走不好，歪歪扭扭的，走一會就得坐地上歇一會。
光著膀子。
一件開襠褲臟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屁股蛋都起泥了。
眼淚一掉，鼻涕一抹，臉都淌黑水。
宋詩雨嫌棄的後退兩步。
林振山想去抱他哄一下的，可看著孩子邋遢的樣子，終究下不去手。
隻能使喚兩個女兒。
“大花二花，死哪去了？沒見弟弟哭了嗎？趕緊哄。”
大花可雞賊了，一雙吊梢眼跟梁桂婆如出一轍。
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謊話張口就來。
“爹，光宗是餓的，他今天就喝了一碗粥水還有半個紅薯。後娘都不煮飯，奶奶要去糊火柴盒，傍晚才回來，我們三餓了一下午。”
說吧，她怯生生的往宋詩雨的方向看去。
那眼神，道儘了千言萬語。
宋詩雨直接被氣笑。
她上前梆梆兩拳打在林振山胳膊上。
“林振山，當初結婚你親口答應我，不用我操勞家事，也不用帶孩子。
現在你們一大家子要逼我給你們當牛做馬嗎？
早知道如此，我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說什麼也不嫁給你，更不會嫁來給她們當後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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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詩雨憤憤的瞪了一眼大花，然後飛快的進屋收拾衣服。
梁桂婆眼尖，看到她身上穿的衣服跟出門的時候不一樣，又嗷嗷開了。
“姓宋的，你出門穿的可不是這套衣服。你說，是不是在外頭亂搞，給我兒子戴綠帽子了？”
宋詩雨拎著包袱的手一頓，望向林振山。
豆大的淚珠一顆顆滑落。
“我確實回了娘家，但那是因為你兒子沒陪我三日回門。
你知道村裡那些人怎麼嘲笑我，怎麼嘲笑我們宋家的嗎？”
村裡人：……唔知啊，不在她們跟前晃，誰會想起這號人啊，一天天的，地裡的活都忙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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