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東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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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牛貓呆住了。
小白停抱著那本臟得看不出形狀的書，一進門就開始嚎啕大哭，直奔管理員辦公室去。
他的注意力一絲都沒分給腳邊的貓，甚至被大肥貓絆了一跤也沒停下，爬起來抹了把眼淚又繼續跑。
路賢目送白停跑進辦公室。
沒一會。
胖女人被小白停拽了出來，她還頂著頭泡沫沒衝乾淨的濕發，一臉不敢相信：“什麼叫阿跡不見了？他昨天晚上不是還回來的嗎？”
小白停哭得撕心裂肺，話也說不清楚，隻知道拽著胖女人往外走。
“哎行行，”胖女人把白停抱到懷裡，拍拍他的背，“你給我指路。”
他們就這樣出門了。
奶牛貓看看他們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看矮牆上坐著的小男孩。
男孩離得近，想必也聽到了這動靜，但是他頭也沒抬，仿佛這世上的一切都影響不到他。
“為什麼會這樣？”貓問833。
【人在遭遇巨大傷痛時，記憶往往會自行修正。】833說。
貓點點頭。
儘管他想問的並不是白停那部分。
這世上有太多事小貓無法理解。
其實就算理解了也沒用。
貓隻有四條很短的腿，跑起來不算頂快。
人無聊的時候偶爾會跟貓說話，可是貓的嘴巴隻會喵喵喵，說不出人想聽的話。
雖然貓有一條又大又蓬鬆的漂亮尾巴，冬天的時候可以充當被子，蓋住貓自己的肚皮，但蓋不住人。
貓每天要麵臨很多困難，可是貓隻能做很少的事。
奶牛貓歪頭思考了一會。
他順著草垛跳上牆頭，貼在阿跡身邊坐下。
阿跡和貓靜靜坐在矮牆上，吹著山野的風，直到落日餘暉將他們映成兩道小小的剪影。
其中一個沒有影子，另一個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尾巴一翹一翹。
……
小白停是被胖女人抱走的，回來時，也被女人抱在手上。
老院長等在門口，見人回來，就問胖女人：“找得阿跡沒有？”
胖女人表情很不好看，搖搖頭。
老院長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餘光看到對方懷裡的小白停，啊呀一聲：“這又是怎麼呢？”
“眼淚水燒心，病了。”胖女人說。
小蘿卜頭臉上還掛著淚痕，雙眼緊閉，臉蛋泛著病態的通紅。
當時鄉裡交通不便，好在孤兒院門口就有一家老中醫開的館子。
老館長將小白停用棉被一裹，送去對麵醫館看病。
這大概就是白停所說的“一場大病”。
直到第二天晚上都沒聽說病情轉好的消息。
月上槐樹尖。
今夜阿跡仍然坐在樹枝上看書。
奶牛貓吭哧吭哧爬上樹，在阿跡身邊趴下。
“喵。”貓說。
阿跡抬頭看了看月亮，然後從兜裡拿出一枚粉珍珠。
珍珠此時的模樣和先前判若兩珠，不再死氣沉沉，周圍有一圈溫潤的光華包裹著它，其中似有金砂流轉。
【成了。】833篤定。
阿跡在貓貓頭上摸了摸，催促道：“快走吧，要來不及了。”
來不及？
貓叼過那枚珍珠，疑惑地看了阿跡一眼。
【別看了，走吧。】
路賢也想早點回家，於是不再耽擱，踏著槐樹枝輕巧地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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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3還在他耳邊念叨：【這個珠子你先收進倉庫，放在外麵很容……滋啦……】
貓放下嘴裡的珍珠，豎起耳朵：“833？”
【……滋啦……易損耗……滋滋……】
信號不好嗎？
奶牛不安地在草垛上蹭了蹭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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