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希娜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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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木長桌占據中央位置，燃燒著薪火的壁爐驅散了清晨的微涼，四周的石壁上嵌著一層層直達穹頂的木架，架子上堆滿羊皮紙卷軸、古怪的動物骨骼，以及裝滿各色液體的水晶瓶。
希娜在桌邊坐下，打了個響指。
一隻銀色茶壺悠悠從壁爐上方的櫥櫃上飛起，在半空中轉了個圈，將淺紅色的清澈液體依次倒入兩隻小茶杯中。
其中一杯平穩地滑到路賢麵前，杯墊在木桌上摩擦出輕微的沙沙聲。
路賢低頭淺抿了一口。
漿果的沁甜在舌尖散開，帶著一絲柔和的暖意，給冰冷的手腳提升了幾分溫度。
希娜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氤氳的白霧模糊了她的麵容。
“你看起來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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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賢看著杯子裡暈開層層波紋的紅色液體，歎了口氣：“我所在的世界正在發生一些變化，所有靠近‘主線’的人，好像都會遭遇不幸。”
黑發青年露出有些迷惘的神色，他想了想，詢問希娜：“你也經曆過類似的情況嗎？”
畢竟在攪亂原劇情、和主神唱反調這條道路上，希娜算是一位前輩了。
紅褐色長發的魔女聞言挑起半邊眉：“我嗎？”
她眯起眼，似乎陷入某種回憶。過了半晌，她徐徐地向路賢講了一個屬於這個小世界的故事——
一切發生在諸神隕落之後的時代。
以巨龍為首的五大種族在戰役中遭受重創，與此同時，一支邪惡的屬於“魔王”的勢力興起，不斷傾軋人族的領地。
聖庭的最後一位神使在死去之前留下預言：日月同輝、群星隕落之時，人族將迎回舊日的神祗。
在那之後的第三年，伴隨著流星雨和日月同輝的奇景，帝都的修道院裡降生了兩個女嬰。
一個女孩是某位沒落貴族的遺孤，她擁有最聖潔的容顏和璀璨的金發，聲音如鳥雀般悅耳，溫柔恬靜又十分聰慧，沒人不喜愛她。
另一個女孩的母親是紅燈區的妓女，她遺傳了母親的紅發，相貌平平，成日躲在房間裡看書，像隻灰撲撲的小老鼠。
兩個女孩很快都展現出了驚人的魔法天賦，這不禁令人想起神使的預言。於是兩位“神女”的名聲很快在大陸傳播開來，人們都相信她們能帶領人族戰勝魔王。
“遺憾的是，”希娜彎了彎唇角，“這個故事隻有一個主角。”
在原本的劇情裡，兩位來自帝都的天才少女在進入魔法學院之後，受到了截然相反的待遇。
出身高貴、美麗聖潔的伊莉雅收獲了一大批追隨者，而身世卑賤、性格孤僻的紅發女孩希娜則被視為不祥的女巫，遭受了許多排擠。
伊莉雅與希娜的關係逐漸疏遠，直到後來兩人被困在同一場試煉中，隻能活下來一個。
“那場試煉是在國王授意下進行的。”
“經曆了最初的興奮後，疑慮就開始從人心中冒出芽來——傳說中的神女真的有可能存在兩位嗎？畢竟我看起來和聖潔完全不沾邊。”
“當時的皇室也心生疑竇，他們猜測我其實是魔王埋在人族的種子。為了防患於未然，他們想借此機會除掉我。”
“在進行過公平公正的宣誓後，教皇偷偷塞給伊莉雅一支無解的劇毒藥劑，囑咐她將此用在我身上。”
這著實不是什麼令人愉悅的回憶，但是希娜現在還好端端地坐在這裡，證明貴族們的計劃失敗了。
希娜大笑起來：“你真該看看試煉結束，發現走出來的人是我時，那些人臉上的表情。”
“可憐的伊莉雅，善良的鳥兒，她沒能忍心對我動手。”她笑著總結，“並且她的確擁有一種悲憫的、屬於舊神的力量。”
“在她服毒自儘後，那些力量全都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之後我輕而易舉地殺死了魔王，堵住了那幫老頑固的嘴。你們的那位主神後知後覺，也曾試圖修正劇情，想把手伸到我這來，隻不過被我斬斷了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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