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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糖似的甜香和清冽的柑橘氣息融合在一起。
令人聞著心頭都軟了許多。
程野輕手輕腳地上前，在床頭邊蹲了下來，目光落在她安靜的睡顏上。
睡著的樣子看著好乖，像小貓。
……
薑幼宜是被渴醒的。
等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天邊都是橙紅色的晚霞，灑進屋裡看著暖洋洋的。
也不知道程野回來了沒有。
她穿好拖鞋，慢悠悠地往樓下走，期間打了個哈欠。
清淩淩的眼眸泛起濕意。
剛走到樓梯口。
“哢噠。”
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緊接著大門被打開，高大的身影提著幾個鋁製飯盒進來。
是程野。
他關好門，抬眼就看到了薑幼宜。
頭發睡得頗為淩亂，臉也是紅紅的，眼睛因為打了哈欠而顯得濕漉漉的。
看著就像是迷失在林間的小鹿，透著全無防備的柔軟。
程野的身體頓了頓。
提著飯盒的手不自覺緊了一瞬。
很奇怪，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某個角落竟然泛起很陌生的酥麻感。
這股感覺讓他覺得陌生，迅速移開眼：“……醒了？”
聲音聽著比白天的時候要更沉一些。
薑幼宜含糊地應了聲，目光落在他手裡的飯盒上：“你買飯了？”
“嗯，先去洗手。”
他走到飯桌旁，把飯盒一一打開，飯菜的香味頓時飄散出來。
薑幼宜洗了手過來，有紅燒肉，炒時蔬，還有一份冬瓜排骨湯，看著很有食欲。
就是紅燒肉肥了點。
她皺著眉把肥肉剔掉，隻吃了瘦的。
程野坐在她對麵，吃飯速度很快，是在部隊養成的習慣，但並不顯得粗魯。
他注意到薑幼宜的小動作，抱著不浪費的心態，把她剔掉的肥肉夾走，又挑了幾塊瘦的，默不作聲地放進她碗裡。
薑幼宜夾菜的動作愣住，抬眼看他。
但程野已經低下頭繼續吃飯，仿佛剛才的舉動隻是她的錯覺似的。
她抿抿唇，沒說什麼，兩人默默吃著飯。
薑幼宜吃飯的動作很斯文，小口小口的吃著，程野很快就吃完了，放下筷子靜靜地沒說話。
深褐色的眸子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睫毛真的很長，看著也軟軟的。
程野都吃完了，薑幼宜才吃了小半碗不到，她咽下嘴裡的食物，問道：“買到票了嗎？”
“後天早上六點。”程野答道。
薑幼宜驚訝地睜大眼睛：“這麼早嗎？”
六點，天也才剛蒙蒙亮。
“駐地很遠，早上出發也要傍晚才能到，大概十個多小時。”
除了六點就是十點的票了。
十點出發的話，得夜裡九點才能到，基地不方便出車來接。
十個多小時……薑幼宜腦中立刻浮現綠皮火車擁擠悶熱的場景，還有硬邦邦的座位，小聲嘀咕了句：
“那我的屁股不得坐爛了……”
聲音很輕，但因為隻有兩人在場，所以還是十分清晰地落在程野耳朵裡，眼裡極快掠過笑意。
等她吃完飯，程野利落地收拾著碗筷，薑幼宜想幫忙，被他製止了。
她就坐到沙發上，看著他擼起袖子，熟練地清洗飯盒和碗筷，昏黃的燈光籠罩著他，水聲嘩嘩作響。
這個畫麵，莫名地讓人覺得安心。
程野很快就收拾完，擦乾手在她身側坐下，斟酌了片刻後緩緩問道：“婚禮……你想怎麼辦？”
“婚禮？”
薑幼宜愣住，她和程野結婚是為了不下鄉，關於婚禮的事情她壓根沒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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