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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皺著眉把盒子拿出來。
是沒見過的包裝，紙皮很硬。
視線剛落到超薄，三片裝的時候，其實還沒多大的反應。
可當看到那三個字的時候，呼吸就頓住了。
……計生用品？
她枕頭底下為什麼會放著這個東西？
難道她是想和自己…
程野耳後根忽然開始發燙。
雖然說好不生孩子，但夫妻之間的和諧似乎避免不了。
可既然已經準備好了，昨晚為什麼早早就睡著了，是不好意思嗎？
作為丈夫……是不是要主動些？
就在程野胡思亂想的時候，薑幼宜洗漱好了，聽見腳步聲，他迅速把計生用品塞回原處。
薑幼宜打著哈欠過來，見程野還站在這，疑惑地問道：“你怎麼還不換衣服？”
“噢，我去另一個房間換。”
他說完就離開了，看著有點落荒而逃那意思。
薑幼宜不解地看著他的背影，等看到床上的豆腐塊的時候，輪到她自己驚慌了。
他疊被子了！
那看見那盒東西了嗎？
薑幼宜的心頓時提到嗓子眼，迅速上前掀開枕頭。
盒子的位置似乎有些變了，加上程野剛才的反應，所以他看到了？
薑幼宜的臉騰地就紅了，他會不會以為自己對他有企圖所以故意準備的？
這該死的盲盒，這該死的計生用品！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想到剛才程野除了慌亂了些，並沒有其他的反應。
或許他並沒有完全認出這是什麼，也或許壓根沒看見。
不要自己嚇唬自己。
抱著僥幸心理，薑幼宜換好衣服下樓，程野站在玄關處等她，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薑幼宜偷偷瞟了他幾眼，看著很正常。
但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好奇，試探著問：“你是不是看見……”問到一半又戛然而止了，她實在問不出口。
程野垂眸看她，目光深邃：“看見什麼？”
“沒什麼，”薑幼宜把話咽了回去，“我們走吧，我好餓。”
應該是自己多心了，她這樣對自己說。
程野看著她眼神躲閃的樣子，眸中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兩人在國營飯店簡單地吃了早餐，就去了江陵最大的供銷社。
或許是最近結婚的人多，供銷社裡人頭攢動，每個櫃台前都擠滿了人，嘈雜聲不絕於耳。
程野和薑幼宜徑直走向賣布的櫃台。
這邊的人也很多，幾個阿姨正湊在一起，邊看布料邊閒聊著。
“麗啊，你家誌國前天相看的女同誌怎麼樣了？”
“誌國年紀也不小了，要是定下了就抓緊辦酒席，到時候我帶上我家的來給你們捧場！”
誌國？
薑幼宜蹙起眉頭，她記得那個媽寶男就叫王誌國。
目光轉向梁麗，五十出頭的年紀，穿著體麵，就是麵向刻薄了些，和王誌國眉眼有四五分相像。
沒這麼趕巧吧？
梁麗聞言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明晃晃的嫌棄說：“快別提了，晦氣的很，你們不知道那女同誌看著人模人樣的，內裡可不講究。”
“怎麼說？”其他人好奇地問道。
“我聽誌國說，那姑娘漂亮是漂亮，但那眼睛可長在頭頂上，先不說相看的時候就不情不願，說到一半竟然還跑到別桌找男人去了。這樣作風不好的姑娘，我家可不敢要！”
阿姨們一聽，紛紛開始追問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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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裡話外都對這位作風有問題的女同誌評頭論足。
薑幼宜：“……”看來就是媽寶男的母親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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