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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母豬是不是聽懂了，還是催產素起了作用，倒是沒嚎得那麼厲害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豬圈裡悶熱，氣味也熏人。
薑幼宜額頭上很快就滲出細密的汗珠，她也顧不上去擦。
按摩是實實在在的體力活。
尤其還要控製力道和位置。
她的手臂開始發酸。
圍觀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
程瑤更是急得開始咬指甲。
持續的按摩加上催產素起了作用，薑幼宜感覺到有動靜了，按摩的節奏加快。
“看到了！”一個士兵低呼。
她小心翼翼地幫著牽引，力道不敢太大。
很快，第一頭濕漉漉的小豬崽滑出來了，個頭不大，身上覆蓋著小絨毛，微微動彈著。
她趕緊拿過乾淨的布將它口鼻處的粘液擦乾淨。
又把臍帶血擠回腹腔處。
然後掐斷臍帶。
簡單的處理後，把這個哼哼唧唧的小家夥放到旁邊的乾草堆上。
“生了，生了！”旁觀的人跟著驚呼。
緊接著是第二頭，第三頭……薑幼宜已經忘卻了周遭的氣味，眼裡隻有母豬和小豬崽。
她的動作越來越熟練，汗水浸濕額前的發，但她恍若未聞。
當最後一頭小豬崽生出來的時候，薑幼宜幾乎要虛脫了。
一共有十七頭。
但最後這頭小豬崽的狀態不好，憋得太久。
……似乎有點死掉了。
薑幼宜的心被提起來，立刻把小豬崽捧在手裡觀察。
等程野，謝昭珩還有那個懂點皮毛的新兵趕到的時候，預想中極度慌亂的場景並未出現。
豬圈外麵圍著一群人。
見到程野，人群立刻讓出一條道。
程瑤立刻撲上前：“哥哥！”
程野沒在人群中看到薑幼宜，皺著眉問：“你嫂嫂呢？”
“嫂嫂在給豬豬接生，生了好多呢！”程瑤指著豬圈方向說。
深褐色的眸子立刻掃去，隻見豬圈裡蹲著一個紅色身影，她背對著他們蹲在地上，頭發亂了，手上捧著一頭小豬崽。
戴著手套的手在小豬崽腹部按壓。
謝昭珩瞪大了眼睛，艱難地問道：“瑤瑤，你說那個人是你嫂嫂？”
在他的認知中，能和程野相匹配的該是大家閨秀類型的姑娘。
怎麼會蹲在豬圈裡給豬接生呢？
這反差實在是太大了。
他有點難以接受。
程瑤用力點頭，小臉上都是與有榮焉：“是啊，我嫂嫂說她祖上是殺豬匠呢，可厲害了！”
謝昭珩的嘴角不自覺抽搐了幾下。
殺豬匠……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程野沒理會謝昭珩，眼睛直勾勾地落在薑幼宜身上。
她絲毫沒察覺到自己來了，依舊專注地拯救那頭小豬崽，旁邊的士兵見她額頭上全是汗，沒多想，掏出手帕給她擦。
薑幼宜愣了愣，隨即笑了笑說：“謝謝。”
聲音從口罩後麵傳出，有點悶，也帶著長時間勞累過後的沙啞，聽著竟有幾分軟糯。
士兵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等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有些過界的時候，就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他僵硬地轉過頭。
就對上程野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猛地縮回手，心裡涼了半截。
完蛋了，他竟然敢用自己的帕子去碰程團長媳婦的臉！
程野的視線隻在他那裡停留一瞬，又落回薑幼宜臉上。
謝昭珩將程野的反應儘收眼底，摩挲著下巴，眼裡都是玩味。
雖說是閃婚，但似乎在意得緊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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