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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喬隻思考了片刻，就告訴薑幼宜，一直往東邊走，有綠色大棚的地方就是了。
大棚是為了種菌菇單獨搭建出來的。
試驗田也在附近。
薑幼宜眼睛瞬間就亮了，決定明天沒事的時候就去看看。
又坐了一會兒，沈喬就要走了，謝昭珩和程野也差不多把廚房收拾乾淨，程野就送他們出門。
薑幼宜心裡一直好奇謝昭珩送的什麼，便直接打開看。
油紙包得很嚴實，剛打開一股藥味就衝了出來，她越看越不對勁。
肉蓯蓉，枸杞，巴戟天……
“……”
所以謝昭珩說的好東西就是補腎的藥材？
薑幼宜隻覺一陣荒謬。
作為程野的兄弟兼戰友，能不知道他身體情況麼，現在送這東西來，是想要提醒什麼？
也太不靠譜了。
就在她哭笑不得，不知道要怎麼處理這些東西的時候，身後傳來程野的聲音。
“他送了什麼？”
“……！”
薑幼宜手忙腳亂地把東西重新包好，支支吾吾道：“就是一些補氣血的藥材。”
總不能說你朋友覺得你不行，特意送了一堆虎狼藥來。
程野看著她微紅的耳朵尖，再加上空氣中還殘留的藥材味道，眼神逐漸幽深，但並沒有多問，算是接受了她的說法。
轉而又提起另外一件事：“明早八點，你得去會堂。”
“去哪裡做什麼？”
“表彰會。”程野言簡意賅。
“……？”
見她疑惑便解釋道：“因為你上午救了一窩小豬崽，減少了部隊損失，政委決定對你進行通報表揚，號召大家向你學習。”
薑幼宜驚訝地睜大眼睛，隨即眉頭蹙起：“不用這麼隆重吧，我都和沈喬約好要去試驗田看看的。”
一想到要被眾人看著接受表揚，她就覺得頭皮發麻，腳趾摳地。
見她臉上寫滿不情願，程野頓了頓，像是想到什麼立刻補充道：“除了口頭表揚外，還會另外準備獎勵。”
一聽有獎勵，薑幼宜豎起耳朵：“……比如？”
見她眼睛立刻放光，深褐色的眸中掠過笑意：“具體不清楚，但想來應該是現金獎勵或者票證一類的。”
他了解薑幼宜，知道什麼能打動她。
果然，一聽到有錢票，她的眼睛更亮了，追問道：“有多少？”
“那得明天才知道了。”
薑幼宜有些失望，但想到不管怎麼樣都有錢拿，那點不情願也就不值一提了。
“那我明天準時到。”
‘見錢眼開’的模樣，讓程野哭笑不得。
……
夜裡，薑幼宜洗完澡鑽進程瑤的被窩。
程瑤的床沒有程野的大，但對於兩個同樣纖細的女孩子來說，還是綽綽有餘的。
她摟著程瑤，心滿意足道：“還是你這睡得舒服……”
程野的床也很乾淨，就是那股雪後鬆林混著柑橘的味道太清冽，不像程瑤這裡香香軟軟的，更容易讓人放鬆下來。
所以她很快就睡著了。
程瑤被她摟著，鼻間滿是她身上清甜的氣息，無奈地小歎一聲。
臨睡前她從衛生間出來，哥哥就說了：“你嫂嫂睡相可能不太老實，要是壓著你了你叫醒她就行。”
她當時還不信。
現在被纏著，不信也得信了。
但也沒哥哥說得那麼誇張，隻是貼得近一點而已，她很喜歡這種感覺，恍惚間想起之前媽媽摟著她睡時的場景。
媽媽的懷抱也和嫂嫂一樣。
暖暖的，香香的。
姑嫂倆就這樣依偎著，很快沉入甜甜的夢鄉。
與這邊截然不同的是僅一牆之隔的程野那邊，他躺在自己睡慣了的床上，看著窗外高懸的月亮，腦中思緒紛雜，毫無睡意。
二十多年來都是自己睡的，為什麼今晚卻覺得好像缺了點什麼似的，心裡一陣空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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