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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停下手中的活。
生麵孔，開著車，還有與他們截然不同的穿衣打扮……眼中或多或少都帶上了警惕。
一個穿著藍布褂子，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上前問：“你們找誰？”
“我們找陸檸和許家文，他們是來這裡支援建設的知青。”薑幼宜說。
聽到是來找知青的，村民們倒是沒那麼警惕了。
但打量他們的目光中還是帶著審視。
中年漢子用方言和其他人低聲說了幾句什麼後，才和薑幼宜一行人說：“我帶你們去知青點。”
幾人立刻跟上，程瑤有些害怕地揪住薑幼宜的衣角。
小林壓低聲音提醒她們：“這裡比較偏僻，村民們又大多沒怎麼讀過書，對外來人戒心就會很重，咱們儘量低調些，別和他們起爭執。”
這話沈喬在車上也提醒過。
老話說，窮山惡水出刁民，小心點總是沒錯的。
他們跟著帶路的村民往村裡走，經過一片田地的時候，薑幼宜瞥見一個男人。
那男人蹲在田埂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目光沉沉地看向他們這邊。
年紀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古銅色皮膚，即使蹲著，也能看出肩背寬闊。
身材和程野不相上下。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骨上方那條疤痕，讓本就粗獷的五官更添幾分凶悍野性。
……狼崽子。
薑幼宜腦中忽然冒出這三個字。
她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某件很重要的事情，但一時間想不起來。
沈喬也注意到了，眉頭即刻擰起，拉著薑幼宜快步離開。
眼見他們消失，男人扯掉嘴裡的狗尾巴草，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銳利的眼裡卻閃著忽明忽暗的光。
到了知青點，那帶路的村民就離開了。
來了外人，他得先去和大隊長和村支書一聲。
薑幼宜看著眼前土牆斑駁的小平房。
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程瑤喃喃道：“嫂嫂，你朋友就住這裡嗎？要是下大暴雨，這房子會不會被衝垮呀？”
沈喬看著眼前的環境沒說話。
心裡想，可能會。
“先進去吧。”薑幼宜說。
幾人往院子裡走去，剛走近，還沒來得及進門，就聽見裡麵傳出爭吵聲。
“陸檸，不是我們說你，你這也太沒集體意識了！”
“可不就是說嘛，都到這裡幾天了就沒見你下過地，搞特殊也不是這樣的。”
緊接著陸檸的聲音響起：“我不是說了是水土不服，再說我也和大隊長報備過了，他也同意了不是嗎？”
“我說你們也別太刻薄了，誰都有個不舒服的時候，至於揪著不放嗎？”另一個女生幫著陸檸說話。
“誰刻薄了，她就是小布爾喬亞做派，都到這了還當自己是大小姐呢？”
“……”
又有幾個聲音加入爭論，有幫陸檸說話的，也有跟著指責她偷懶的，。
七嘴八舌吵成一團。
薑幼宜隻是站在門外都能感受到濃濃的火藥味。
怎麼沒見許家文出來維護？
沈喬皺著眉問道：“你朋友是被排擠了嗎？”
“應該是。”
薑幼宜沉著臉推開簾子，屋裡坐著十幾個人，有男有女，年紀不一，相同的是臉色都不太好看。
陸檸坐在小馬紮上，臉色有些許蒼白，但眼神倔強。
她對麵則是四五個女知青，被簇擁在中間的姑娘長得十分漂亮，皮膚白皙，瓜子臉，水汪汪的大眼睛。
在灰撲撲的人群中間，就像朵剛綻放的小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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