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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的認知裡，能把日子過好的人，再壞也有限。
所以他們並不像薑幼宜那般排斥向煬。
陸檸對向煬的了解也僅限於從老知青口中聽來的隻言片語，要說多厭惡倒也算不上。
就是單純的覺得他凶。
許家文顯然有些怵他，也不太想和這個煞星打交道。
“房間整理出來了嗎？”他直入主題。
向煬收回視線：“整理好了。”聲音是金石般質感的磁性沙啞。
許家文頷首：“午飯後記得到大隊上集合，大隊長說了，早點把路清出來，大家都方便。”
“知道了。”
囑咐完，許家文便要帶陸檸回知青點了，陸檸擔憂地看著他們，然後拉著薑幼宜小聲說：“這兒看著環境還行，你先休息，等會要是他沒做午飯，就來知青點找我，我出張糧票就行。”
薑幼宜其實很想說自己不想住這裡，但又不知道怎麼起這個頭。
說向煬是她書裡的官配，所以不想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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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嫌棄住的地方不好？
但陸檸自己在這裡都過的艱難，這樣說不是給她惹麻煩嗎？
她安慰自己沒關係的，隻是暫住兩天，等路通了就走。
再說程野隻要知道了立刻就會找來，說不定都用不了兩天。
情緒不穩定反倒惹人懷疑。
最終，隻是艱澀地點了點頭。
陸檸和許家文先離開了，小林率先走到向煬麵前，客氣道：“這兩天麻煩你了，等路一通我們馬上就走，這兩天食宿的費用，我們會往高了給，決不讓你吃虧。”
“不用，”向煬聲音淡淡的，“我先帶你們去屋裡。”
說話時那雙帶著山野氣息的眼睛，若有似無地又往薑幼宜那邊瞟。
像是要把人看透的眼睛，讓薑幼宜覺得不舒服，她僵硬地垂下頭，牽著程瑤，跟著沈喬慢悠悠地挪進院子。
進到院裡更寬敞了。
牆角碼放著整齊的柴火，屋簷下掛著大蒜，辣椒還有曬乾的玉米，整個環境看著很是舒適整潔。
向煬帶著他們走到西南角的小平房前，然後停下腳步：“左邊大的是三個姑娘的，旁邊小的給你，被子都是剛換的，你們先休息。”說完就去廚房了。
小林去了自己的屋子。
薑幼宜她們也進了屋，屋裡光線不錯，地麵乾乾淨淨，靠牆的地方是一張類似北方大炕的床，容納三個女孩子綽綽有餘。
被子上隻有一絲淡淡的，陽光曬過後的味道。
沈喬環視一眼，有些意外的說道：“沒想到這村裡的糙漢子還挺講究的。”
比知青點都要乾淨不少的說。
薑幼宜卻放鬆不下來，屋裡越是乾淨整潔，反而越顯反常。
這與書裡說得那個村霸形象完全不一樣。
“嫂嫂，你是不是不舒服，臉好白啊。”程瑤一直挨著薑幼宜，見她臉色不對擔心地問道。
薑幼宜擠出笑，摸摸程瑤的頭：“沒事，可能就是剛才淋了雨，有點不舒服，你要不要先睡一會兒？”
“不然你也睡會兒吧，我守著你們。”沈喬說。
“瑤瑤年紀小缺覺，她睡就行。”
程瑤確實也困了，加上剛才聽到塌方又被嚇到，現在換了個舒適的環境，困意就上來了。
她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很快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
等程瑤睡著，沈喬坐到薑幼宜身邊，直接問道：“你到底怎麼了？我能感覺到你很不對勁。”
從聽到池言心還有向煬的名字後，她就像個把自己蜷起來的刺蝟一樣。
別人或許感覺不到，但她經曆過對人防備的時期，所以她能清晰捕捉到薑幼宜的警惕還有隱藏著的恐懼。
薑幼宜心一緊，還是被沈喬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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