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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教授見她似乎不樂意，歎了口氣，說：“你要是對人家沒那個意思，以後就保持距離，免得耽誤了人家，也讓自己為難。”
沈喬沉默了很久才低低地嗯了聲。
薑幼宜一直觀察著她的表情，見她嘴上說著拒絕，眼神卻是閃爍的，似乎並不像她說的那樣完全沒感覺。
她適時地插了句：“也沒必要保持距離了，再過幾天他和程野就要出任務了，短則兩三個月，長的話……半年一年的也有可能，到時候啥都不記得了。”
沈喬愣了愣。
她差點忘了謝昭珩要出任務的事情了。
然後不免地又想起前幾天謝昭珩來幫忙的時候說的話。
他當時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她：“沈喬，要是我這次折在外麵了，你會不會哭啊，到時候，願不願意來給我收屍？”
她當時是怎麼說的呢，似乎嗆了他一句，說得也不好聽。
現在回想起來，說完後謝昭珩的笑容僵住了，眼底還浮現受傷的神色。
沈喬忽然就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悶悶的。
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慌亂地起身：“我還有兩項觀測數據沒做，先去做事了。”
說完，也不等傅教授和薑幼宜說什麼，轉身快步走掉了。
傅教授又是一聲長歎，搖搖頭：“這丫頭從小性子就倔，什麼都憋在心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想明白。”
沈喬是他養大的，自然希望自己養大的姑娘能幸福。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小的生活環境，讓她的性格和同齡小姑娘不一樣。
他在北城的時候一直忙工作，把沈喬托付給別人也不放心，所以她隻要從學校回來，都是來他辦公室待著的。
吃飯在辦公室吃，做作業也是在辦公室做，身邊也沒個同齡的玩伴。
想到這裡，傅教授覺得很愧疚。
薑幼宜安慰道：“您也別太操心了，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而且緣分這東西也強求不來。”
該在一起的人，最後都會在一起的。
……
在試驗田又待了一會，程野和薑幼宜就先回家吃午飯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迎麵遇到一群剛從訓練場出來，氣喘籲籲的士兵，每個人都像是從河裡打撈上來的一樣，衣服都濕透了。
程野看著他們的慘狀，笑著打趣道：“怎麼累成這樣了？”
今天的訓練強度好像安排的並不緊湊，不至於累到這個程度。
他們的班長連忙站直身體，喘著粗氣報告：“謝團長突然來了訓練場，說要加強訓練，拉著我們練了一上午，他自己練得也很，就這會兒還在練著呢。”
也不知道遇到什麼事兒了，發了瘋似得抓著他們操練。
到飯點了叫他去食堂吃飯也不去。
程野眉頭蹙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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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幼宜聽了也有點擔心，小聲問程野：“要不要過去看看？”
程野搖搖頭：“讓他自己待會兒吧，等發泄出來了就好了。”
“真的不用去？”
“不用，實在不行我傍晚的時候再去看看。”
薑幼宜看著他，忽然問道：“你以前壓力大或者心情不好的時候，也這樣嗎？”
拚命訓練，直到把自己累到筋疲力儘為止。
程野沒說話，隻是笑了笑，但從那笑容裡麵，薑幼宜看到了一絲絲的沉重。
是啊，父母早逝，隻留下年幼的妹妹，他一個人就得撐起一個家，還得在競爭激烈的部隊裡站穩腳跟。
其中的艱辛和苦楚，大概都是在無數個獨自揮灑汗水的訓練場，被他自己一點點消化掉的。
薑幼宜悄悄握住了他的手，程野回握住她。
回到家，程瑤馬上跑到廚房下麵條，湯她已經提早煮好了，就等著他們回來呢。
程野直接進了廚房把活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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