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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看時間差不多了,兩人便開車前往宛城火車站。
宛城火車站是整個地區最大的交通樞紐,站前廣場上人來人往,都是扛著大包小包的旅客還有接人的人。
人聲鼎沸,塵土飛揚。
程野把車停好,和薑幼宜一起走到出站口。
兩人並肩而立,男的高大挺拔,女的明豔動人,往人群中一站,引得周圍等候的人紛紛側目,好奇地打量著這對氣質出眾的年輕人。
程野筆直地站著,目光緊緊盯著出站口的方向。
但他的動作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薑幼宜注意到,他已經第三次整理自己的衣領了,又抬手摸了摸頭發,確認沒有亂。
甚至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尖,仿佛在檢查上麵有沒有沾灰。
薑幼宜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挽住程野的胳膊,歪著頭看他:“別緊張呀,我爸爸又不吃人。”
程野“嗯”了一聲,但那聲“嗯”明顯帶著點緊繃。
他怎麼能不緊張?
那是她的父親,是將她視若珍寶的人。
他把人家的寶貝閨女徹底“拐”走了,而且一結婚就把人帶到邊陲,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沒給,現在自己又要出任務。
怎麼想,都覺得嶽父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要換做是他的閨女被人這樣對待,他隻會更火大。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
與此同時,飛馳的列車上。
薑緒從臥鋪車廂的行李架上,把一個看起來分量不輕的棕色皮箱拿了下來,又檢查了一遍隨身攜帶的黑色公文包。
乘務員從另一頭車廂走過來,邊走邊說:“前方到站,宛城站,停車時間八分鐘,下車的旅客別忘了自己的隨身行李……”
窗外的景色,從廣袤的田野和零星散布的村落,逐漸變得密集起來。
火車的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
車輪與鐵軌的撞擊聲變得舒緩而有節奏。
薑緒站在車廂連接處的門口,一手扶著行李,一手插在褲兜裡,目光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物。
天知道他昨晚激動得幾乎一夜沒睡著。
自從在電話裡聽到女兒的聲音,知道她在這個時代平安無事、還嫁了人之後,他這顆心就沒放下來過。
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飛到女兒身邊,親眼看看她過得好不好,看看那個叫程野的小子,到底配不配得上他的掌上明珠。
助理小周拎著一個同樣不小的皮箱,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家老板那副表麵沉穩、實則隱隱透著焦躁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老板,您看起來很緊張啊。”
薑緒瞥了他一眼,沒否認:“見女兒,當然緊張。”
小周笑了笑,又試探著問:“那……要不要把大小姐接回羊城去?老爺子要是知道您找到了孫女,還嫁得這麼好,肯定會很高興的。”
薑緒聞言,冷哼了一聲。
“算了吧。老爺子重男輕女得很。”
他才不想讓我閨女回去受他的冷眼。
等以後政策鬆動了,他就給他家乖寶在滬市或者羊城買棟大別墅,讓她過好日子。
小周跟了薑緒有段時間了,知道這位老板雖然看著雷厲風行、精明強勢,但隻要一提到女兒,就立刻變成最普通的父親。
為了緩解他的焦灼,他笑著問:“大小姐一定長得很漂亮吧?”
薑緒的眼神變得更加柔和,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嗯,漂亮,和她媽媽一樣漂亮。”
小周心裡有些疑惑。
他見過陳月華,雖然臉上有被歲月磋磨的痕跡,但依稀能看出年輕的時候該是一位氣質溫婉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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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說實話的話,算不上什麼令人驚豔的大美人,充其量算是清秀耐看。
要是像媽媽,那大小姐最多也就是小家碧玉的水平。
不過,在父親眼裡,自己的女兒總是天下最美的,這倒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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