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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便薑幼宜再不舍，也該進站了。
她咬咬嘴唇，用力地又抱了一下方雁，下巴靠在她肩上，輕聲說：“我會想你的，很想，很想。”
方雁聽出她聲音裡的哽咽，眼眸泛起濕意。
她輕撫著薑幼宜的頭，溫聲道：“我也會想你，但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麵的。”
薑幼宜像是要記住方雁身上的味道，又抱了好久，直到程野艱難地再次催促，她才依依不舍地鬆開。
“那我走了？”
方雁笑著看她：“一路平安，到了給我打電話。”
薑幼宜一步三回頭，方雁依舊眉目含笑地看著她，神色溫柔至極，因為離的遠了，她並沒有看見方雁通紅且濕潤的眼眶，
等到薑幼宜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薑緒歎了口氣。
“你昨晚明明都想起來了，為什麼不告訴他？”
方雁嘴角染著淡淡的笑：“我要是說了，她不就更舍不得走了嗎，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人生，我覺得她現在的選擇是對的，阿緒，你把她教得很好，謝謝你。”
她的知知有按照她想的那樣好好長大了呢。
程野也很好，把知知交給他，她很放心。
薑緒握住了她的手，溫聲道：“能遇見你，還有這麼好的女兒，是我該謝謝你才對。”
原以為這輩子他都要在孤寂中度過，但老天對他不薄，讓他重新遇見了妻子和女兒，他很感恩。
見薑緒馬上要開始煽情了，方雁趕忙轉移話題。
“別矯情，現在就看咱們的薑大少爺能不能在這個世界依舊過得風生水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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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他們能起家，是因為搭上了改革春風的大船，但現在離改開還要好幾年呢。
薑緒笑笑說：“不相信我的能力？”
方雁：“倒也不是不相信，但你知道我一直比你強，要是再輸給我，我可會笑話你一輩子。”
她這話說得張揚，但薑緒完全不惱，反而覺得她這樣無比可愛。
他把方雁的手握得更緊了，聲音更加柔和：“一輩子都輸給你，我也心甘情願。”
方雁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學小年輕說膩歪的話。
但嫌棄隻是表麵，方雁心裡是滿足的，有丈夫，有女兒，還有什麼好奢求的呢，這樣就足夠了。
……
上了火車。
程野和謝昭珩都是軍官，她和程瑤是隨軍家屬，買的都是臥票，還在一個車廂裡。
薑幼宜和程瑤睡下鋪，程野他們睡上鋪。
程野把行李安置好，然後給薑幼宜鋪床，程瑤則是自己動手。
薑幼宜把包裡的東西拿出來，都是方雁給她準備的在火車上吃的東西，其中還有一個小信封和一個盒子。
她先把信封打開，裡麵是厚厚一疊大團結，瞧著大概有三千塊錢。
除了錢之外，還有許多全國通用糧票，糖票，工業票等等。
薑幼宜覺得心裡暖暖的，其實她說了很多次，自己現在不缺錢，但爸爸生怕她受委屈，不停給她塞錢，現在連方雁也這樣了。
然後她又打開盒子。
裡麵放著一個品相很透的玉鐲子。
這個鐲子……不是一直戴在方雁手上的麼，當時她還誇了句好看。
怎麼給她了？
這時，她注意到手鐲下麵還有一張小紙條，她拿起來展開看，上麵寫著：
[以前我就想著，要是有女兒了，一定要把這鐲子送給她，或許品相沒你以前用過的好，但這是我現在能拿得出來最好的東西了，現在我把它送給你。]
紙條右下角還畫了一個太陽笑臉。
其實當薑幼宜看到字跡的一瞬間眼淚就湧上來了，因為方雁的字跡和時妍一模一樣。
現在看見這個太陽笑臉，她直接沒忍住哭出聲了。
程瑤和謝昭珩被嚇了一跳，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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