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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幼宜沒有直接進入訓練場，而是站在樹下，靜靜地看著程野。
他和謝昭珩交談著，表情嚴肅，謝昭珩拿著文件夾翻開給程野看，然後無奈地搖搖頭。
薑幼宜喜歡看程野工作時的樣子。
因為平時在家，或者在她麵前的程野是收斂了鋒芒的，但一旦到了訓練場，整個人就變得淩厲，讓人看了就發怵。
這種反差感讓她覺得很有意思。
程野和謝昭珩說了句什麼，謝昭珩就朝不遠處招了招手。
很快就有幾個士兵小跑過來，為首的看著像是班長，程野跟他們說了幾句話，他們表情認真地點頭。
再然後，程野拿起一把56式步槍，在手裡掂了兩下，然後走到專門練習射擊的地方。
薑幼宜就看著他往彈夾裡塞了什麼。
既然是訓練的話，應該是空包彈吧，她這樣想。
程野裝完彈夾，舉槍，瞄準遠處的靶子。
場上所有的士兵都看了過去，眾人屏息以待，薑幼宜也目不轉睛地看著。
三聲槍響。
程野放下槍。
負責報靶的士兵連忙跑過去查看，然後大聲喊道：“全部正中靶心！”
在場的人不約而同倒吸一口冷氣，謝昭珩臉上倒是沒多少驚訝的表情。
要說射擊命中率，這個部隊沒人能超過程野，當然也包括他，這兩年，總有剛入伍的新兵不服氣，想要挑戰程野的紀錄。
最後均是铩羽而歸。
每當這個時候，老兵總會了然一笑，都是這麼被打擊過來的。
“太厲害啦！”
一聲清脆的驚呼響起，所有人都循聲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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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薑幼宜大大方方地站在樹蔭下笑。
士兵們見是她，都善意地笑了起來。
都說程少將和薑同誌感情好，瞧現在得意地小模樣，可不就是所言非虛麼？
程野與她眼神對上的一瞬間，眉眼間的淩厲瞬間消散，嘴角微微上揚，眸底都是溫軟的笑意。
薑幼宜小跑過去，仰著頭看著程野，又誇了句：“你好厲害。”
程野幫她把散落在頰邊的頭發整理好，謝昭珩在旁邊打趣道：“阿野的射擊在部隊就是最強的，剛到這裡的時候創下的記錄還沒人能打破呢。”
薑幼宜反問：“連你也不行？”
“呃……”謝昭珩撓撓耳朵，點頭，“連我也不行。”
薑幼宜笑得更開心了，然後說：“其實我射擊也挺厲害的。”
以前在滬市的時候，她偶爾會和薑緒去射擊場放鬆，不過很久沒練了，也不知道手生了沒有。
謝昭珩不可置信道：“你說你會射擊？”
“會啊。”
士兵們臉上露出和謝昭珩一樣吃驚的表情，部隊裡不是沒有會射擊的女兵。
隻是步槍的後坐力有點強，加上平時訓練強度又很高，女同誌嘛，在體能上比起男性來就要吃虧一些。
所以大部分女同誌都會選擇當文藝兵、通訊兵亦或者軍醫之類。
但這並不代表沒有在這方麵傑出的女性了。
西南那邊的辛少將是女性，也是有名的狙擊手，據說她帶出來的女兵個個都是神槍手。
謝昭珩顯然也想到了那位辛少將。
也不是看不起薑幼宜，人辛少將就是軍人世家，從小耳濡目染。
見大家都狐疑地看著她，薑幼宜試探地問道：“不然讓我試試？”
謝昭珩看向程野，程野頷了頷首。
本就是訓練用的槍，又是空包彈，部隊偶爾進行家屬文體活動的時候，也會讓隨軍家屬試一試。
“先說好，要是打不準可別嘲笑我。”她邊說邊去拿程野剛才用過的步槍。
當她把槍拿到手裡的時候，就知道大意了。
步槍和她在射擊場用的完全不一樣，沒有瞄準器，得靠肉眼去瞄準。
而且這槍比她想象中的要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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