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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笑笑道：“等到了你就知道了，夠我們住，隻是房子老了些，你別嫌棄。”
“怎麼會嫌棄呢？”
北城的房子，寸土寸金，雖然現在不能交易，但以後就說不準了，萬一是可買賣的區域，就發財了。
很快，車子就駛入大院。
大院門口還有崗哨，看到崗哨亭和紅色的圍牆，薑幼宜就知道發財夢破碎了。
這裡麵住的都是乾部，屬於家屬大院，這樣的房子隻能自住。
車子在大門口停下，司機幫他們把行李拿下來，離開前對程野說道：“明早我來接您。”
程野微微頷首，司機就開車走了。
“走吧。”
程野一手提著行李，一手牽著薑幼宜往裡走，經過崗亭處的時候，他拿了鑰匙。
一共兩把鑰匙，一把給了他大伯，另外一把他就留在崗亭處，由他們代為保管，避免留在邊陲的時候弄丟了。
夜已經深了，大院裡很安靜。
薑幼宜跟著程野往前走，院裡的建築幾乎都是二層小洋房，但房子都比較舊了，有些不住人的外牆還長了爬山虎。
走出一段距離後，程野在一棟二層小樓前停下腳步，然後擰起眉。
薑幼宜抬眼看去，疑惑道：“怎麼亮著燈？”
這個時間點，大部分人已經睡覺了，而眼前的房子不但亮著燈，隱約還傳出嬉笑聲。
程野依舊蹙著眉頭。
“難道你大伯知道我們今天回來，所以來打掃了？”薑幼宜又問。
“沒和他們說。”
薑幼宜驚訝地瞪大眼睛，既然沒說，那屋裡的會是誰？
總不能是他大伯今天突發奇想過來整理，可哪有人快十點了來打掃衛生的？
程野牽著她走到門口，拿出鑰匙。
門開了。
撲麵而來的是煙草氣息，還有淡淡的酒精味，兩種味道混在一起很難聞，薑幼宜直接捂住了鼻子。
隻見客廳裡坐著四五個男人，年紀都在二十歲上下的樣子。
有的直接坐在地上，有的靠在沙發上，一雙腳則搭在茶幾上，地上到處都是花生殼、瓜子殼，煙灰缸裡都是煙頭。
因為窗戶關著，氣味散不出去，整個客廳煙霧繚繞的。
聽見開門的動靜，他們全部看了過來，一個穿著灰色襯衫的男人斜眼看過來，語氣不耐煩：“怎麼連門都不敲就進來了，不知道屋裡有人嗎？”
“不會是小偷吧？”
“看穿著打扮不像啊，哪有小偷穿的這麼好的，還帶個女人。”
他們醉醺醺的笑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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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幼宜冷笑，小偷能有鑰匙嗎？果然是酒鬼，喝得連基本常識都沒有了。
隻有坐在最中間的那個男人，在看到程野的一瞬間，臉色驟變，手裡夾著的煙直接掉在地上，邊上的人衣服上直接被燙了個洞。
“你喝昏頭了吧，連煙都拿不穩，看這給我燙的！”
另外一個男人發現他臉色不對，疑惑地問道：“程俊，怎麼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你認識門口那兩個人啊？”
程俊哆嗦著嘴唇，磕磕絆絆道：“哥，你、你怎麼回來了？”
這聲哥出來，客廳安靜了。
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看向程野，這就是程俊說的，那個在邊陲當團長的堂哥？！
所有人都酒醒了，程俊踉蹌著起身，扯開嗓子對著樓上喊：“爸！媽！哥回來了！哥回來了！”
樓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不到兩分鐘，樓梯口出現兩道身影。
他們穿著睡衣，頭發亂糟糟的，顯然是來不及整理就趕忙過來了，兩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慌亂。
“阿野，怎麼不說一聲就回來了？”程大軍尷尬地擠出一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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