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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臥不能睡，次臥也不行，隻剩客房了。
程野推開門，門一開，就有一股黴味，客房不大，床墊用塑料布蓋著，地麵都是灰塵，窗台也是。
薑幼宜忍不住小聲吐槽：“說什麼過來打掃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也叫打掃，到處都是灰塵，嗆也嗆死人了。”
“不然我們今晚也先住招待所，等明天收拾好了再過來住？”
櫃子裡倒是有乾淨的床單被套，但程野不能確定有沒有被他大伯一家用過。
“這麼晚了我不想出去了，收拾一下湊合睡吧。”
程野對她說了聲抱歉，然後去打了水，開始收拾客房，在部隊待了這麼久，他手腳麻利得很，很快就把客房收拾乾淨了。
客房是乾淨了，就是沒有床單被套。
薑幼宜剛才已經找過了，也看見了櫃子裡剩的那些，但她隻是看了眼，就把櫃門關上了，明顯不想用那些。
程野思索片刻，從行李箱找出自己的衣服，鋪在上麵：“今晚先這樣睡吧，等明天去買了新的洗乾淨了鋪上就好了。”
也隻能這樣了，薑幼宜點點頭。
她找了乾淨的衣服去洗漱，溫水衝在身上，洗去一身疲憊。
她邊衝洗，邊想著明天除了要買床單被套，還有些別的生活用品也要補上，就算現在用不完，帶回邊陲也能用。
幸運的是這次回來，她想到家裡沒人，就把洗漱用品全都準備齊全了。
等程野洗完澡回來，薑幼宜直接鑽進他懷裡。
他身上還殘留沐浴過後淡淡的清香。
程野喜歡衝冷水澡，身上冰冰涼涼的，皮膚貼在一起，薑幼宜滿足地喟歎一聲。
“舒服。”
她嘟囔一句，又往程野懷裡用力擠去。
程野一隻手臂任由她靠著，另一隻手在她後背輕撫，力道很溫柔，薑幼宜舒服地眯起眼睛，困意逐漸襲來。
“再過幾個小時，你就要去王首長那兒了，趕緊睡一會兒……”她迷迷糊糊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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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的手還在她背上輕拍：“知道了，你也趕緊睡。”
薑幼宜也的確是困了，加上程野拍背的動作很輕又很溫柔，像是哄小孩子一樣，很快就睡著了。
聽著身側均勻的呼吸聲，程野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然後抵著她的額頭，在心裡說了聲：對不起。
剛回北城第一天，就讓她遇到這樣的事情。
……
翌日一早，薑幼宜睡醒的時候已經差不多九點半了。
陽光從窗戶投進來，不算刺眼。
程野已經出門了，她起床洗漱完下了樓，客廳的桌子上留了他的紙條。
[我不確定幾點才能回來，你起來了就去附近吃點東西，大院門口往東走三百米有國營飯店，那裡的餛飩很不錯，包子你應該也會喜歡。]
程野的字跡和他的名字一樣，看著挺野的，但並不難看。
她先把昨晚鋪在床墊上的衣服洗了，晾在陽台後，換了身簡單的衣服就出門去了。
昨晚他們回來的時候是夜裡了，院裡到底什麼樣她也沒看清。
現在站在門口，才知道這個大院有多漂亮，這裡的綠化做得很好，每棟屋子前麵都種了梧桐樹，等到了秋天，這裡一定美不勝收。
陽光從樹葉縫隙中灑落下來，風吹過帶來沙沙聲，還有不知名的小鳥兒在嘰嘰喳喳地叫著。
她深吸口氣，要是清晨起來，還不知道空氣多清新呢。
院子裡有不少人，有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的，也有剛從供銷社買了菜往家走的，還有小孩們在嬉笑打鬨。
這裡住的人大部分都在一個單位工作，彼此之間熟得不能再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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