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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的頭天夜裡。
薑幼宜哭了。
薑知行和程合一胃口大，一天要吃上七八頓，兩個孩子，就是十幾次。
她不是嫌麻煩才哭，是因為被磨破皮了。
方雁知道她辛苦，當年她隻有薑幼宜一個，都被磨破了，那種疼還真不是一下能習慣的。
薑幼宜現在還有兩個，輪著來，痛上加痛。
護士白天來看過，安慰道：“每個新手媽媽都要經曆，等奶水多了，寶寶就不會這麼用力吸，到時候就不疼了。”
但薑幼宜已經疼得受不了了。
偏程合一每次吃飯的時候，都像是猛虎進食。
程野安撫道：“那就給他們喝奶粉。”
方雁和薑緒從羊城帶來的都是進口奶粉，營養也足夠了。
再者，方雁和他說過。
產婦生產過後，情緒會產生很大的波動，比如愛哭，發脾氣，又或者無理取鬨等等，但這些都是正常的，所以作為家屬千萬不要忽略產婦的情緒。
不然嚴重了，會造成產後抑鬱。
程野把這些牢牢記在心裡。
所以現在薑幼宜因為喂奶疼哭了，他自然要站在她這邊。
比起讓她受苦，他寧願兩個小家夥受點委屈了。
薑幼宜吸吸鼻子，說：“但是不喂的話，一直脹著難受。”
喂母乳，疼。
不喂，又脹得疼。
“別擔心，老公幫你。”
薑幼宜疑惑看去，程野屈膝蹲在她身前，把她衣服撩開。
……
深夜的病房裡。
響起如喝水般的吞咽聲。
薑幼宜的臉一下就紅了，過了好一會兒，程野直起身，拿紙巾擦乾淨嘴角，聲音聽著有些啞：“剛才的力道會不會痛？”
“不痛。”
“嗯。”
很奇怪，坦誠相待數次，這樣的行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但不知怎麼的，兩人之間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尷尬。
四周的空氣好像也變熱了。
就在這時，程合一餓醒了，開始哭，把薑知行也吵醒了。
薑知行其實沒那麼餓，但見妹妹開始哭，也跟著嚎了兩嗓子。
薑幼宜本能地就要抱起他們喂奶，手剛伸出去，才後知後覺地想到，小家夥們的口糧都進了他們爸爸的肚子裡了。
程野走到旁邊的櫃子裡，拿出奶粉和奶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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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練地給兩個小寶泡奶粉。
兩個小家夥這些天也喝了奶粉，倒是沒抗拒。
吃飽了，又沉沉睡去。
薑幼宜也打了個哈欠，程野在她額頭上親了下，溫柔道：“睡吧，我守著你們。”
關了小台燈。
借著月光，他看著躺在床上的一大兩小，眼神溫柔。
三個都是他的小嬌氣包。
但不得不說，母乳的味道真的有點腥。
他就這樣，看著他的妻子和孩子，看了很久很久。
後半夜，走廊外麵又傳來動靜。
動靜很大，有爭吵聲，哭喊聲，還有急促的腳步聲。
薑幼宜被吵醒了，兩個小家夥倒是睡得很好。
方雁說，從小要讓孩子習慣在嘈雜的環境裡睡覺，這樣長大點後才不會一驚一乍的，現在看來也確實如此，兩個小家夥睡得呼呼的。
程野出去不過幾分鐘，外麵的動靜就平息下來。
又過了十多分鐘，他回來了。
見他臉色不太好，薑幼宜疑惑地問：“出什麼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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