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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蘇茵茵的電話後，薑幼宜給羊城那邊撥了過去。
薑緒和方雁此時正在和海外來的富商談生意上的事情，是小周接的電話。
“大小姐！”
薑幼宜滿臉黑線：“你是真不怕我們被扣上萬惡的資本家的帽子麼？”
“那這不是沒有外人嗎？”
他跟在薑緒身邊一年多，見識不少大戶人家，明麵上大家都喊同誌，關上門來，還是遵循老一套的規矩，尤其是某些老太太，規矩大了去了。
“我爸媽呢？”
“他們去開會了，估摸著再過幾分鐘就回來了。”
薑幼宜便等著，小周問了幾句兩個小家夥的情況，滿月宴的時候，他在幫薑緒處理手上的事情，就沒時間過去，他和薑幼宜鄭重道了歉。
很快，薑緒就回來了。
他和方雁都是滿臉疲憊，這些在國外待久了的華人，滑溜的和泥鰍一樣。
想從他們手裡賺點外彙可真是不容易。
“老板，薑薑小姐來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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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薑緒臉上的愁緒瞬間散去，大步跨到桌前，拿起電話聽筒，溫潤的聲音響起：“乖寶。”
薑幼宜省去了那些煽情的開場白，把蘇茵茵遇到的阻礙給他複述一遍。
薑緒聽明白了，擰眉問道：“所以你這個朋友是懷疑巧玲是她小叔的女兒，但又找不到確切的證據？”
“嗯，就是這樣，要是有親子鑒定就好了。”
這也是薑幼宜覺得煩躁的地方。
直到87年，北城才首次引入親子鑒定的技術，而現在是76年四月，放眼全國，這個方案可行性為零。
薑幼宜想到當時給程瑤做手術的醫生。
他和薑緒是朋友，或許有別的辦法也說不準。
薑緒問方雁：“我們什麼時候出國？”
在方雁的操作下，他們現在是羊城貿易代表團的一員，過段時間要出國商談，而國外的親子鑒定的技術已經很成熟了。
“五天後。”
薑緒勸薑幼宜放寬心，並道：“爸爸和媽媽五天後要去國外一趟，你把巧玲還有你朋友小叔的頭發弄到，多弄一些，帶毛囊的，爸爸帶去送檢。”
薑幼宜蹙眉：“頭發取下來後，毛囊就會逐漸喪失活性，來得及嗎？”
薑緒道：“所以讓你卡著時間啊，用紙巾包好，極限情況下能撐到十到十四天，但最好七天內送檢”
薑幼宜想到現在的快遞時效，無奈道：“爸爸，從北城往您那寄包裹，最快也要七天才能到，這哪裡來得及啊？”
薑緒暗自思忖：都說一孕傻三年，這話誠不欺他。
但他沒敢在寶貝閨女麵前說，而是耐心點明：“你那位朋友的父親是中將吧，他這個級別是可以申請航空運送包裹的，飛機過來就很快了。”
薑幼宜一拍腦門。
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
這個年代有飛機，但隻有高級乾部才有使用權限。
而現在送檢的事情關乎巧玲是不是他們蘇家的人，蘇家一定會放在心上，並把這事處理妥當。
其實程野也有權限。
但薑幼宜並不想把他卷進來。
“現在知道了吧，你和你朋友先商量好，然後告訴爸爸，爸爸讓小周去機場拿包裹。”
“好，謝謝爸爸，那我先掛了，你和媽媽注意身體。”
薑緒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扶額苦笑。
方雁疑惑道：“囡囡遇到什麼困難了？”
“困難說不上，就是巧玲那丫頭……”
薑緒說完，方雁頗有些詫異：“巧玲這丫頭，要真是蘇家人，咱們囡囡可就又多了條人脈了。”
“誰說不是呢。”
他家的乖寶，福運滿滿。
薑幼宜掛了電話後，馬不停蹄地給蘇茵茵撥了過去，蘇茵茵一直等在電話旁，一步也不敢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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