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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大軍被蘇懷民嚇得心跳頓了半拍，但轉念一想，這人能來程野家裡，氣質看著也不普通，總不能為那個做保姆的死丫頭討公道。
他嘖了兩聲，滿臉嫌棄：“我說那個賤丫頭呢，你趕緊叫她滾出來，我……啊！”
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完全。
笨重的身體在空中呈拋物線飛了出去。
高桂蘭眼瞅著他砸落在地麵，蘇懷民收回腳，冷笑了一聲。
“怎麼還打人呢！”
她尖叫著衝上前，把程大軍扶起來，程大軍哼哧哼哧地吸著氣，小腹處傳來劇痛。
高桂蘭目眥欲裂地瞪著蘇懷民：“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等我侄兒回來，要你好看！”
現在關係僵不代表以後關係僵。
再說他們是和程野有著極親血緣關係的家人，看在血緣的份上，程野不會任由別人踩在他們頭上，踩他們就等於踩他！
蘇懷民淡淡道：“是嗎？那你們儘管讓他來。”
眼前這兩人，看著實在小家子氣，且一雙眼睛渾濁又充滿算計，要猜的沒錯，程野那小子和他們的關係想來也好不到哪裡去。
程大軍緩過勁來，惡狠狠道：“我讓我侄子送你進去吃幾天國家飯，到時候就算你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蘇懷民：狐假虎威麼，有意思。
見他一臉淡然，高桂蘭有些拿不準了。
鬨出這麼大的動靜，屋裡竟然沒一個人出來，難道他們都不在？
但這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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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和薑幼宜能放心把小娃娃丟給眼前這人照顧？
蘇懷民冷眼瞧著他們，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嘲諷的哼聲，轉身進了屋。
高桂蘭連忙喊道：“讓我們進去。”
“做夢。”蘇懷民絲毫不拖泥帶水地拒絕。
“你就不怕我們報公安說你私闖民宅？”
蘇懷民腳步頓了一頓，冷漠道：“隨便。”
事情還沒弄清楚之前，他絕對不會讓這兩個人進去，問就是直覺告訴他不能做。
加上他們剛才還罵閨女是賤丫頭，這樣沒素質的人，放進去了就是臟了兩個小寶的眼睛，等程野回來，再好好和他們算賬。
房門砰地一聲被關上。
程大軍氣得麵紅耳赤，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高桂蘭緊張道：“我覺得這人和阿野的關係不一般，說不定也是軍方的人，咱們還是不要得罪他了。”
“你怕什麼！”程大軍嗬斥，“就算和那臭小子關係好又能怎麼樣，再親還能親過我們不成？一家子都是胳膊肘向外拐的！賠錢貨！”
程野耳根子軟，媳婦說什麼便是什麼。
程野的父親也是這樣。
“那現在怎麼辦？阿野不在家，這人我們又打不過，總不能真報公安。”
高桂蘭發愁著。
在這片區域的派出所住了幾天，他們認得自己，向他們求助的話，還真不一定能討得到好。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等那個臭小子回來，不然阿俊就真的沒指望了。”
程大軍找了一處乾淨的地方坐下，手掌放在小腹處揉著。
每揉一下就倒吸口涼氣。
明明看著年紀和他差不多，力量卻懸殊巨大，這一腳差點把他的肋骨都給踹斷了。
高桂蘭佝僂著身子在他旁邊坐下。
院裡經過的其他嬸子對著他們指指點點，兩人趕忙戴上帽子，頭垂得低低的，沒讓人看清他們的臉。
……
北城火車站。
程野手裡捧著一束花，挺拔的身軀站在那裡，經過的人目光均投過來。
他們腦中不由閃過相同的念頭，好俊俏的同誌，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就像荒漠上憑空出現的，長勢正好的小白楊。
蘇念安手裡拿著幾根煮好的苞米，苞米散發著蒸騰的熱氣。
這是她來的路上特意買來讓薑幼宜他們填肚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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