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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拂衣笑了笑，回了一嘴：“侯爺挺好的。”
王氏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判斷她是真覺得好還是在說場麵話。
“對了。”王氏忽然壓低聲音，“侄媳婦見過武將軍了吧？”
沈拂衣點頭。
“那個女人啊……”
王氏搖了搖頭，欲言又止。
沈拂衣配合地露出好奇的表情。
王氏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更低：“她在府裡出入慣了，以前容淮也沒成家，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嫂子來了，她還這樣，確實不太像話。”
沈拂衣乖巧溫吞的說：“將軍跟侯爺是世交，來往也正常。”
“正常是正常，但哪有天不亮就闖新房的？”王氏歎了口氣，“也就侄媳婦脾氣好，換了我，早跟她翻臉了。”
沈拂衣垂下眼簾，沒接話。
王氏又說了幾句，無外乎“往後要硬氣些”“不能讓她欺負了去”之類的話。
沈拂衣聽著，心裡門兒清。
王氏這是在挑撥。
挑撥她和武凝香鬥，她在旁邊看戲，最好兩敗俱傷。
“二嬸說得對。”
沈拂衣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一點委屈，“我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辦，二嬸在府裡時間長，能不能教教我？”
王氏一愣，沒想到她這麼直接。
“這個……”
“二嬸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沈拂衣低下頭，聲音更小了，“我就是……就是不知道能問誰。”
王氏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盤算了一下。
這個新媳婦看起來確實好拿捏。
要是把她拉攏過來，以後在府裡說話就更有分量了。
“侄媳別難過。”王氏拍了拍她的手，“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二嬸，二嬸幫你出主意。”
“謝謝二嬸。”
沈拂衣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感激。
從二房出來，沈拂衣臉上的感激瞬間消失，換成了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現在對侯府的局勢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大房，她和謝容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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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容淮是靶子，她是靶子上的麻繩。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二房，想搶爵位，但不敢明著來，在等機會。
三房，暫時中立，但三姑娘跟武凝香走得近，是個隱患。
老夫人年紀大了，能壓多久不知道。
武凝香外部勢力，想搞她，對謝容淮目前沒有威脅。
沈拂衣在心裡把這些關係理了一遍，得出一個結論。
她想安安穩穩地躺平，就得先讓這些人消停。
讓這些人消停的最好辦法，就是讓他們互相掐，別來掐她。
她正盤算著，前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穿著鵝黃色褙子的少女從月亮門後麵轉出來，十五六歲的年紀，瓜子臉，眉眼間帶著一股英氣。
這股英氣倒是和武凝香的很是相似。
難怪兩人關係好呢。
她看見沈拂衣，腳步頓了一下。
“三姑娘。”
秋棠小聲的提醒在沈拂衣耳邊響起。
沈拂衣頷首，正要招呼，對麵卻忽然遞來一道不算太友善的視線。
沈拂衣剛到嘴邊的話就這麼給咽了回去。
謝容沁上前，不冷不熱的喚了聲“嫂子”。
沈拂衣溫和的笑著問：“三妹妹好，三妹妹這是要去哪兒？”
“去給祖母請安。”謝容沁說完，忽然問了一句，“嫂子見過武姐姐了？”
沈拂衣心裡一動。
“見過了。”
謝容沁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武姐姐那個人，說話直，但人不壞，嫂子別多想。”
沈拂衣笑了笑：“我沒多想。”
“那就好。”謝容沁點了點頭，“我還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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