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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拂衣站在門口，看著他。
倒酒的女子抬頭看了她一眼，語氣不太客氣：“這位夫人，侯爺現在不方便見客……”
“出去。”沈拂衣說。
倒酒女子一愣：“什麼？”
“我說，出去。”
沈拂衣的聲音不大，但眼眶已經開始泛紅了。
那竭力憋著情緒的委屈模樣，讓兩個女子忽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兩個女子對視一眼，又看了看謝容淮。
謝容淮擺了擺手，她們才不情不願地站起來，經過沈拂衣身邊時還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門被帶上。
屋子裡安靜下來。
謝容淮靠在軟榻上，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夫人好大的威風。”
沈拂衣走過去，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酒杯，放在桌上。
“侯爺，回家。”
謝容淮歪著頭看她，眼裡帶著醉意和玩味。
“不回。”
“為什麼？”
“這兒挺好的。”他往軟榻上一靠，姿態慵懶，“有酒喝，有人伺候，比家裡舒服。”
沈拂衣深吸一口氣，儘量放軟語氣哄著。
“侯爺，您成親了。”
“我知道啊。”
謝容淮笑了，微微抬起下顎，語氣輕佻的問。
“所以呢？成親了就不能喝酒了？夫人這麼計較的嗎？”
沈拂衣看著他，扁了扁唇角。
隨後在軟榻邊坐下，雙手輕輕的搭在謝容淮的手臂上。
“侯爺……”
謝容淮挑眉看她。
沈拂衣仰著臉，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您知不知道，我一個人在家裡有多害怕？”
謝容淮的嘴角微微一動。
“昨天晚上我都沒睡好，就想著侯爺什麼時候回來……”
謝容淮盯著她看了片刻，“你昨天不是烤肉吃得挺歡的嗎？”
沈拂衣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複了。
“那是白天的事。”
她繼續拉他的袖子，聲音更軟了，“晚上就不一樣了，晚上一個人，又黑又冷，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你院子裡有不少丫鬟。”
“她們又不是侯爺。”
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沈拂衣自己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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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容淮也愣了一下。
兩人對視。
空氣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沈拂衣率先反應過來，繼續拉他的袖子：“侯爺，回家好不好？您別喝酒，我給您泡茶，我泡的茶比酒好喝多了。”
謝容淮看著她，忽然笑了。
這次的笑跟之前不一樣，不是懶散的、玩味的，而是真的被逗笑了。
“夫人，”他坐直身子，湊近了一些，“你這是在跟本侯撒嬌？”
沈拂衣眨了眨眼，沒否認。
“有用嗎？”
謝容淮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會兒。
那雙眼睛又亮又潤，像含著水光，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媚意。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院子裡，她蹲在地上烤肉，滿嘴油光，抬頭看他的那個眼神。
一模一樣。
他低沉的輕嗤了聲：“有用。”
他站起來，搖搖晃晃的理了理衣襟。
“走吧，回家。”
沈拂衣眼睛一亮，跟著站起來。
謝容淮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
“對了，夫人。”
“嗯？”
“你剛剛撒嬌的時候，可沒有罵為夫吧？”
沈拂衣的笑容僵在臉上：“侯爺，我……”
謝容淮伸出手圈住沈拂衣的腰身，將她往自己懷裡猛地一帶。
旋即笑嘻嘻的抬手剮蹭了下沈拂衣的鼻尖：“諒你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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