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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拂衣低頭看了一眼數字，確實多了不少。
“老夫人身子不好？”她問。
“老夫人的藥一直是太醫院開的，不從這裡走賬。”
沈拂衣心裡一動。
不從老夫人那裡走賬，那這些藥材是給誰的？
她沒有再問，合上賬冊，笑著說：“多謝周管家，我先拿回去慢慢看。”
周管家拱了拱手，沒再多說。
出了賬房，秋棠小聲問：“夫人，您剛才問那些，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沈拂衣沒回答，抱著木匣子往回走。
藥材采購多了三倍。
不走老夫人的賬。
那就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各房有人生病了沒聲張，要麼是有人在囤藥材。
不管是哪種，眼下都跟她沒什麼關係。
她現在隻要把賬目搞清楚，把家管好，別讓人挑出錯來。
至於別的……
“秋棠。”
秋棠應聲：“在。”
沈拂衣看向她：“去幫我找個算盤。”
秋棠一愣：“算盤？夫人要算盤做什麼？”
“自然是算賬。”
沈拂衣繼續往前走，頭也不回地說：“十幾本賬冊，我得看到什麼時候？”
秋棠看著自家夫人那個認命的表情，莫名覺得有些心酸。
“夫人，您要是覺得累，要不……找侯爺幫幫忙？”
沈拂衣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秋棠一眼。
“讓他幫忙？他連一張紙條都查不出來，你讓他幫我算賬？”
秋棠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沈拂衣抱著木匣子回到院子，把賬冊一本本擺在桌上，鋪了滿滿一桌。
她坐在桌前，翻開了第一本。
數字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疼。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毛筆，開始往紙上抄數字。
不知過了多久，門簾忽然被掀開，謝容淮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了身衣裳，頭發也重新束過了，看著比早上精神了不少，但眼睛下麵的青黑還在。
“侯爺？”沈拂衣有些意外，“您怎麼來了？”
謝容淮走到桌邊，看了一眼滿桌的賬冊，挑了挑眉。
“管家了？”
“嗯。”
沈拂衣點了點頭，“祖母把對牌交給我了。”
謝容淮在桌邊坐下，隨手拿起一本賬冊翻了翻。
“看得懂嗎？”
沈拂衣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臉上掛起一個溫婉的笑。
“慢慢看，總能看懂的。”
謝容淮將賬冊合上，隨手丟在桌上，他靠向椅背上，定睛的看著沈拂衣。
沈拂衣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
她忍不住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問：“侯爺，我這臉上是有什麼臟東西嗎？”
謝容淮：“沒有，隻是跟你說一聲，花盆的事，不用賠了。”
沈拂衣一愣：“不用賠了？”
“嗯。”
“為什麼？”
“就當……”謝容淮痞笑著揚眉：“就當本侯心情好。”
心情好？
沈拂衣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人昨晚一夜沒睡，眼睛下麵青黑一片，還能稱得上是心情好？
正想著，屋外傳來剛勁有力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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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一傳入，沈拂衣和謝容淮便紛紛抬頭與對方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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