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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容淮聽她語氣不對,這才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而這一眼,倒是讓謝容淮愣住了。
麵前的女人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珠,袖口破了一個口子,頭發也比出門時亂了不少,整個人看著確實像是跟誰打了一架似的。
謝容淮上下打量了好幾眼,這才意味深長的問。
“夫人這是跟誰打了一架?”
沈拂衣嘴角忍不住的抽了兩下。
打你個頭啊!
沒看到老娘眼眶紅了嗎?!
她深吸一口氣,委屈加重,“侯爺,武將軍要殺我……”
沈拂衣將剛剛茶館的事情跟謝容淮說了一遍。
謝容淮從一臉認真的聽著到表情逐漸變得有意思。
他笑著說:“行啊,夫人,能從武將軍手裡躲過去的人是少數,你是其中一個。”
沈拂衣:“???”
這是重點嗎?!
這死紈絝有沒有聽懂她說的話啊!!
“沒了?”
沈拂衣眨了眨泛紅的眼眶,“侯爺,您就隻有這句話嗎?”
沈拂衣等著他往下說,等著他說要幫她去找武凝香算賬的話。
等了一會兒,謝容淮忽然轉頭看了一眼雞,然後抬手指向雞問。
“夫人,你覺得這隻雞怎麼樣?”
“……什、什麼??”
沈拂衣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在說城門樓子,他跟她扯胯骨肘子?!
謝容淮指了指欄裡那隻金色的雞。
“就那隻!純金的毛色,今天連贏三場!”謝容淮語氣興奮,“老板說了,五百兩,誰出價高賣給誰。”
沈拂衣看著那隻昂首挺胸的金色公雞,隻覺得腦子裡“嗡”了一下。
她僵硬的回過頭,一字一頓的提醒。
“侯爺,我在跟你說武將軍要殺我的事!”
“我知道,聽到了。”謝容淮的目光又回到了那隻雞身上,“你先看看這隻雞,毛色多好。”
沈拂衣藏在袖子裡的手猛攥成拳。
她咬了咬牙,逼著自己深吸了口氣。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一旦生氣,之前的偽裝全都白費了!
她未來的吃香喝辣,不能就因為這件事而泡湯了!
沈拂衣繼續道:“侯爺……妾身說了,武將軍朝著妾身拔劍了。”
謝容淮:“拔就拔了吧,反正你也沒事。”
沈拂衣眼角抽動,“她差點砍到我!”
謝容淮有些無奈的說:“那你不是躲開了嗎?”
沈拂衣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甚至覺得他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沈拂衣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往下說,索性就站在原地紅著眼眶盯著謝容淮。
謝容淮見她沒動靜,轉頭又看了她一眼。
看到她站在自己身邊狼狽又委屈的樣子,實在是忍不住想笑。
他扯了扯唇,強行壓住笑意,“好了好了,為夫想辦法哄哄你。”
沈拂衣:“???”
他收回目光,對旁邊的老板說:“老板,這隻雞我要了!”
老板眼睛一亮:“侯爺出價多少?”
“六百兩。”
全場嘩然。
五百兩已經夠離譜了,侯爺居然提價到六百兩?
就為了買一隻雞?
沈拂衣也怔住了。
六百兩?買一隻雞?
她的月錢一個月才多少?這隻雞能抵她幾年的月錢?
十幾年的?!
不對不對!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人為什麼要買一隻雞?!
“侯爺。”沈拂衣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您買雞做什麼?”
謝容淮當場從袖子裡掏出銀票,遞給老板,然後從老板那兒接過那隻金色的雞,抱在懷裡。
雞在他懷裡撲騰了兩下,被他按住了,然後遞給沈拂衣。
“這雞為夫送你了,就當做是哄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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