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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頭也沒回，直接下達指令。
江辰走到外間圓桌旁。單手抱著柳婉，另一隻手拿起火柴。劃亮。點燃桌上那盤特製的安神香。
青煙嫋嫋升起。
江辰抱著柳婉走進內室。回手拉上雕花木門。
木門沒有完全合攏，江辰刻意留了兩指寬的縫隙。老宅的純木榫卯結構，隔音效果極差。
內室。
江辰把柳婉放在寬大的拔步床上。
拿起桌上的玉如意。玉質微涼。輕輕挑開紅蓋頭。
柳婉化著精致的新娘妝，臉頰泛紅。
江辰端起兩盞酒，遞過去一盞。兩人手臂交纏、仰頭，合巹酒入喉。
放下酒杯。江辰伸出粗糙的指腹，貼上柳婉的額頭。沉重的鳳冠在那裡壓出了一道明顯的紅印。
指腹的溫熱和肌膚的微涼接觸。物理溫度差讓柳婉呼吸瞬間急促。
“坐過去。”江辰指了指旁邊的黃銅鏡。
柳婉順從地走過去坐下。
江辰站在她身後。雙手攀上那頂繁複的鳳冠。往上一提，取下放在桌麵。
接著是固定發髻的金簪。
江辰動作極慢。拔出一根金簪，長發就散落幾分。發絲掃過江辰的手背，帶來細微的物理摩擦感。
江辰拿起一把半月形的桃木梳，從頭頂順著發絲往下梳。
木梳齒劃過頭皮，輕微的刮擦聲在安靜的內室裡格外清晰。
外間。
五女站成一排。安神香的氣味順著呼吸鑽進肺裡。
內室衣物摩擦的聲音、木梳刮擦的聲音，順著門縫毫無阻礙地傳了出來。
蘇念薇死死攥著旗袍下擺，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林慕雪把大半邊身體靠在紫檀木柱上。雙腿抖得根本站不直。
楚明月牙齒咬破了下唇，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
內室。
江辰把柳婉按在床榻上。
雙手覆上柳婉因為繁文縟節而僵硬的腰背肌肉。大宗師級推拿手法全麵爆發。
指關節精準抵住腰陽關穴。重重壓下。
“哢噠。”
骨節錯位的輕響。
柳婉死死咬著枕巾，嬌呼聲還是從唇齒間溢了出來。
這聲音傳到外間。秦雪雙腿一軟，直接往地上栽。
葉清秋趕緊伸手扶住她。兩人手心全是一片滑膩的冷汗。
夜雨敲打著老宅的青瓦。
屋內的動靜和雨聲交織在一起，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江南的夜雨停了。
正堂。
江辰和柳婉換上常服，端坐在主位。
五女走進來。每個人眼圈都泛著青黑，走路姿勢僵硬。
蘇念薇端著茶盤，走到柳婉麵前。雙膝彎曲，直直跪在微涼的青石板上。
雙手將茶杯高高舉起。
柳婉沒急著接。
蘇念薇就這麼舉著，手臂肌肉開始發酸發抖。
過了足足一分鐘，柳婉才伸出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茶杯放回托盤，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
林慕雪端著茶盤上前跪下，因為腿軟，手抖了一下，幾滴茶水灑在托盤上。
柳婉看都沒看一眼。
林慕雪臉色發白，趕緊端著茶盤退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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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倒了一杯滾燙的茶水，再次走上前，穩穩跪下，高舉茶杯。
柳婉這才接過喝了一口。
接著是楚明月。
“老板娘喝茶。”
楚明月聲音有些小。
“大點聲。”
柳婉放下茶蓋。
“老板娘喝茶！”
楚明月提高音量。
葉清秋和秦雪依次跪地敬茶，極其順從。
這座大宅院的絕對尊卑，在這一刻徹底確立。
江辰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旁邊的方桌上。
“辰味軒的運營全部交接完畢。”
江辰敲了敲桌麵。
“接下來一個月，家族封閉蜜月。斷絕一切外界聯係。”
五女猛地抬頭，呼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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