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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
“我用口先溫熱，再送進你們嘴裡，撐過五分鐘，算通過，拿今晚供暖權。”
“玉珠碰水降溫，或者自己吐出來，失敗，去外頭吹風。”
洞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葉清秋和楚明月對視了一眼。
這一眼裡藏著什麼，兩人都心知肚明，但誰也不認賬。
然後幾乎同步，兩人各往前邁了半步。
腳底在水下撞上了。
水花濺了兩人一身。
葉清秋腳趾往回縮，低著頭，臉皮薄得沒處放；楚明月偏過頭看向遠處，那副“我沒有搶”的神情，跟她在聽證會上一字不差。
江辰低頭看了這兩位一眼。
“爭什麼。”
兩人同時停住，水麵蕩了好幾圈才漸漸平息。
洞裡安靜了一拍。
然後蘇念薇“噗”地一聲，沒完全忍住。
聲音很小，壓著的，但岩洞回聲差，還是叫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
葉清秋轉頭，冷冷看了她一眼。
蘇念薇低下頭，假裝咳了兩聲，手在水下悄悄捏起來，視線往主池方向掃了一眼。
白霧濃，江辰背對著，現在往前挪兩步，未必看得見。
她腳底剛悄悄點了地。
“蘇念薇。”
柳婉沒看她，端著熱茶，聲音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
“往左再走一步，今晚你去睡走廊。”
蘇念薇腳底釘在原地。
三秒後，老老實實退了回去，一句話都沒說。
另一邊，秦雪沒急著動。
她繞到柳婉那邊，聲音極低，隻問了一句。
柳婉慢慢撥開漂在水麵的一層白霧，側頭，隻開了半個口。
秦雪的臉色驟紅了一片，快速退回原位。
從那一刻起，她就那麼站定了，手垂在水下，連小動作都沒了。
蘇念薇瞄了她好幾眼，越猜越坐不住，最後把視線別開，閉了嘴。
她發現自己完全猜不出柳婉說了什麼，這件事比沒搶到位置更讓她窩火。
白霧越來越濃，視線能見度已經跌到不足兩米。
林慕雪借著這片霧，向主池核心區橫移了大半步，動作極慢，幾乎沒有水聲。
江辰背對她，沒有轉頭。
他隻是把右手食指伸了出去，隔著白霧，精準抵在林慕雪的額心，力道不大，就那麼輕輕推了回去。
林慕雪僵在原地，腦子裡嗡了一下。
那一指的觸感，在五十度的熱水裡，反倒像一塊冰貼上去，愣是散了半天才淡。
主池的水麵隨後徹底安靜下來。
五女隔著白霧望著那片水域，沒有任何人出聲，沒有任何人再挪步，連呼吸都壓低了。
卻無一人願意把視線轉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柳婉先起身出水。
江辰從身後替她披上麻質浴袍，動作不快，袍子沿著肩線落定，他順勢整了整領口，極慢。
五女依次被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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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把浴巾遞到每個人手裡，他的手掌都會在對方手背上停頓一下。
蘇念薇接過浴巾，站在那裡愣了幾秒，沒搞清楚為什麼腦子裡是空的。
回到大廳，壁爐已經燒旺了，暖意把整個木屋填滿。江辰在火邊坐下，手指磕了磕椅背。
“明天黎明，極地荒野獨處。”
“每人帶一件禦寒的東西進去。”
他頓了一下，抬眼看過來。
“什麼東西，我來定，不提前告訴你們。”
林慕雪剛想開口，對上他的眼神，把話咽了回去。
五女麵麵相覷，壁爐的火光打在各人臉上，眼底全是那種燒出來的、灼烈的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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