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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一艘船靠岸。
而且上麵滿滿當當都是東西！
就是距離太遠，看不清是啥。
周圍正在巡邏的民兵見狀，臉上頓時一喜：“這是公家的物資船啊！”
“快，去告訴軍長還有大隊長！”
肯定是公社的救濟糧到了！
消息一傳開，全村人都往碼頭跑，個個眼裡帶著盼頭。
可是……
等所有人都擠在碼頭，眼裡的光卻一點點熄滅。
“咋就這麼點啊？一人一口就沒了。”
“這是公社給的嗎，不會是拿錯了吧……”
眼前這些糧食，說破天也就百來斤！
可他們全島幾百戶人啊！
負責押送糧食的乾部看過來一眼：“咱們有規定，隻保人命！”
“現在糧食這麼金貴，有就不錯了，更何況你們島上前些日子發展不錯，總有餘糧吧？”
大隊長眉頭都擰成了疙瘩。
“這……”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按人頭發，這些也就每戶發個五六斤。
另外一批油毛氈和毛竹，是用來搭臨時屋頂的，也不夠啊！
裹著頭巾的嬸子抹了把淚：“我還以為有糧就能熬過冬天，可是現在……根本沒人管咱們的死活啊！”
聽完，所有人的心都涼了半截。
被浪頭拍爛了的漁船咋說？
大棚菜種還有春耕咋辦？
公社的人，連一句話都沒有！
李桂香站在人群裡，扯了扯林芝芝的衣袖：“芝芝，我看這公社是別指望了，咋這麼摳啊。”
“咱們誰家沒被衝走鍋碗瓢盆？全都喂給海裡了！”
“這些就算了，好歹也得給點麻繩木料吧？結果公家一概不管！”
說白了，就隻保證他們餓不死。
可是來年……沒法過日子啊。
林芝芝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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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沒想到公社批下來的救濟糧隻有這點。
可現在日子難過，能理解。
隻是鄉親們……
一個老漁民蹲在泥灘上，忍不住紅了眼眶：
“開春沒船沒網，咱們靠啥吃飯？”
“祖祖輩輩都靠海吃海，這不是斷咱們活路嗎！”
村裡，歎氣聲一片。
王鐵柱急得滿嘴燎泡：“沒辦法，公社受災地方多，物資有限。”
“隻能先保住命，其餘……隻能慢慢批了。”
這話，他說的都沒底氣。
大家心裡都清楚，等公社層層審批下來，最少小半年。
他們根本耗不起啊！
王鐵柱看著這些物資，發愁的連水都喝不下。
……
夜裡。
煤油燈昏暗，卻映得屋裡多了幾分暖意。
“回來了？餓不餓。”
林芝芝放下書本，抬眼看著剛進門的男人。
陸司溟剛巡查完堤壩，身上還帶著海邊的潮氣。
陸司溟摁了摁眉心：“沒事，你們吃過東西了嗎？”
林芝芝端來一碗溫熱的葛根糊糊：“吃過了。”
“今天公家來了救濟糧，你應該聽說了吧？”
陸司溟沉默半晌，低聲道：“嗯，隻能保底，填不上咱們複產的窟窿。”
驀地。
陸司溟抬眸看她，嗓音沙啞：“你……有路子？”
林芝芝勾唇。
果然，他很了解她。
“找沈硯。”
林芝芝也不繞彎子，當即把想了一天的對策跟他商量。
“他路子活，而且人脈廣，之前就是他幫咱們對接的國營商場和總供銷社。”
“我想發電報找他，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些物資。”
聞言，陸司溟眸色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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