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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晚愣了一下。
“心臟？”
顧沉舟點點頭，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粘液，表情出奇的平靜。
“在它的喉嚨裡，巨人的胸腔是空的，心臟並不在常規位置。被它吞進去的時候，我看到了喉嚨深處，有一團跳動的東西，被一層膜狀組織包裹著。”
聽到這話，陸星晚沉默了。
這人剛從巨人嘴裡被吐出來，渾身上下糊滿了惡心的粘液，差點就被活活吞掉。
結果醒過來第一句話，不是“我還活著”，而是“我看到了它的心臟”。
瘋了吧。
“你有病吧。”
陸星晚沒忍住，直接開口，“差點死在裡麵，你第一反應是觀察它的身體構造？”
顧沉舟看了她一眼，沒否認。
陸星晚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轉而問道：“你身上有沒有傷？這些粘液……”
她看著顧沉舟身上那層黏糊糊的東西，想到了巨人口腔裡腐爛的氣息，眉頭皺得更緊了。
顧沉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活動了一下。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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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陸星晚指了指他身上那些粘液，“這東西不會腐蝕皮膚？”
“會。”
顧沉舟回答得很平淡，“但有條件，粘液必須在皮膚表麵持續停留三十分鐘以上，並且全程不能接觸空氣。一旦暴露在空氣中，粘液的腐蝕性會在三到五分鐘內失活。”
他說完，伸手把粘在額頭上的一縷頭發撥開，動作從容。
“現在這樣，不會有任何問題。”
陸星晚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這人的表情太淡了。
不像是在猜測，更像是早就知道。
她沒急著說話，腦子裡在快速過之前的種種細節。
巨人出現的時候，顧沉舟的反應。
被吞進去之後，他在觀察心臟位置。
現在，他連粘液的腐蝕條件都一清二楚。
陸星晚靠著樹乾，偏頭看向顧沉舟。
“顧沉舟。”
“嗯。”
“咱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
顧沉舟沒接話。
陸星晚繼續開口：“你知道的東西，不止這些吧。”
空氣安靜了一瞬。
遠處，巨人踩踏的震感已經逐漸減弱，但偶爾還能聽到沉悶的轟響聲傳來。
顧沉舟抬起眼看向陸星晚。
她的目光很直接，沒有試探，沒有繞彎子。
“給彼此多一點信任的空間，不好嗎？”
聽著陸星晚的話，顧沉舟沉默了幾秒，最終開口。
“我的確知道一些。”
陸星晚眉梢微動，“關於這些怪物？”
“對。”
顧沉舟靠著樹乾，微微仰頭，語調是一貫的沒什麼波瀾起伏。
“不是因為技能，也不是因為什麼特殊能力。是因為我們實驗室，一直以來研究的，就是這些生物。”
此話一出，陸星晚的表情徹底愣住了。
她下意識的站直了身子，沒有開口。
顧沉舟轉頭看向她，思考了一瞬，似乎是在斟酌合適的用詞。
“末日之前，我們實驗室的課題一直是非常規生物體的病變與進化模擬。那些研究樣本的數據、行為模式、生理結構和末日之後出現的這些怪物，全部能夠對應上。”
他頓了頓，又道：“隻不過，末日後出現的這些，是增強版本。體型更大，攻擊性更強，腐蝕性更高，但底層邏輯是一樣的。”
“就像是普通的蜥蜴，受到了某種輻射的感染，變得速度快，有強烈的攻擊性。這些怪物的本質也是如此，隻是我暫時還沒有確定導致他們變異的原因罷了。”
聽到這兒，陸星晚腦子裡“嗡”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成了一團漿糊，問什麼似乎都不足以表達自己現在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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