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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母蟲被消滅以後，整個紅月世界的怪物似乎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除了偶爾遊蕩的喪屍外，再看不到其他。
生活逐漸得到了安慰，大家也都開始主動參與建設。
有人自發組了個小隊，每天出去搜集可用的物資和工具。
有人把廢棄的車輛拆了，把零件交給徐嘉樹，讓他改裝成實用的器械。
徐嘉樹樂在其中，每天叮叮當當地敲個不停，造出了一把改良版的手搖發電機。
母蟲死後的第十二天下午，陸星晚正蹲在空地上和顧沉舟一起查看種苗的長勢。
第三組的幼苗已經長到了五厘米高，葉片舒展，顏色正常，沒有任何腐爛的跡象。
接過就在兩人專心於研究幼苗時，身後突然響起個聲音。
“陸姐。”
聞言，陸星晚起身看去。
一個男人站在她麵前，二十七八歲，中等身材，是趙鐵那邊過來的人，叫什麼陸星晚記不太清，好像姓周。
他臉上刮乾淨了胡子，衣服換了一身相對整潔的，頭發似乎也特意打理過，往後梳著。
他的表情有點緊張，手指在褲縫上搓了兩下。
“陸姐，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這話出來的時候，顧沉舟的手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一絲的異樣。
“什麼？”
陸星晚見眼前人的這份態度，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還是回應。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眼神突然變得堅定起來，“我叫周勉，就是……之前蟲潮的時候，你喊撤退，我是第一個跟著跑的那個。”
陸星晚看著他，沒接話。
周勉搓了搓手，聲音壓低了一些，但在安靜的環境裡，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陸姐，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看你，你做事果斷，有主意，不怕事，還能護住這麼多人，我……我真的挺佩服你的。”
他停了一下，又鼓起勇氣。
“我知道現在說這個可能不合適，但我想跟你說清楚，我對你……不隻是佩服。陸姐，我想照顧你，你要是願意的話！——”
“周勉是吧。”
陸星晚打斷了他。
周勉愣了一下，點頭。
陸星晚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不冷，不嘲，但也沒有任何溫度。
“謝謝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外麵的情況還不穩定，蟲潮過了不代表安全了。”
“我的精力全部在怎麼讓這些人活下去上麵，沒有多餘的心思分給別的事。”
“你能理解吧？”
此話一出，周勉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失落，又從失落變成了釋然。
他點了點頭，開口道：“我理解，陸姐，對不起打擾你了。”
他轉身走了，背影有點僵硬，但沒回頭。
空地上安靜了幾秒。
顧沉舟低著頭，嘴角微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他繼續量葉片的數據，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生存優先。”
陸星晚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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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麼？”
顧沉舟抬起頭，眼鏡片後麵的眼睛乾乾淨淨，表情無辜。
“沒笑，我在想這株幼苗的根係擴展速度比預期快了百分之十五，這是好事。”
陸星晚盯了他幾秒。
顧沉舟不躲不閃，目光坦然。
但他的眼底深處，那一點笑意還沒來得及完全收乾淨。
陸星晚收回視線，蹲下來繼續看種苗。
“別廢話，說說明天要測什麼。”
“好。”
顧沉舟低下頭，翻開本子，嘴角的弧度在陽光照不到的角度，又彎了一彎。
徐嘉樹站在三號樓拐角處，手裡攥著一把扳手，沒動。
他全程都看見了。
周勉站在陸星晚麵前，緊張地搓手，說了一堆他沒聽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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