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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劉家聞到了喬家的肉香。
樓下蔡政委家，也聞到了。
這會兒，蔡家人才知道，樓上那套空了許久的房子，終於住進人了。
那房子空了挺久，家具舊是舊了點，但牆是去年才新刷過的，看著還跟新房差不多。
隻是蔡政委今晚在家，家裡氣氛一向緊，飯一吃完，大家就各自散了，誰也不願多在飯桌前坐。
蔡二媳婦收拾好碗筷，這才朝裡頭喊了一聲：
“姑姑，今晚輪到你洗碗了。”
蔡阿華皺著眉從屋裡出來，身上已經換好了睡衣。
“我都換睡衣了，你順手洗一下能怎麼樣？”
蔡二媳婦一聽就來火了。
自從蔡阿華上個月突然搬回來，家裡房間不夠，蔡大媳婦一家都被擠去了另一棟家屬樓。
人是住進來了，家務卻半點沒見她多沾。
現在洗碗輪著來，她都還能裝聽不見。
蔡二媳婦也不是個肯吃悶虧的，當場就頂了回去：
“那我幫你洗，工資也替你領了算了。”
蔡阿華眼一瞪。
“就沒見過你這麼計較的人。”
蔡二媳婦氣笑了。
“你不計較，你倒是洗啊。”
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蔡母趕緊出來打圓場：
“行了，我來洗。剛好我還要順手洗一下醃缸。”
這話一出，偏心偏得明明白白。
蔡二媳婦臉都冷了。
蔡阿華倒是會順杆爬，立馬笑嘻嘻湊過去：
“還是嫂子最好，我就知道嫂子最疼我。”
說完，還衝蔡母眨了眨眼。
蔡母果然吃這一套，臉上都笑開了。
蔡二媳婦：“……”
真是不害臊。
都三十好幾的人了，還來這一套。
偏她自己不覺得別扭，別人看著都替她腳趾蜷一下。
吃過晚飯，喬硯和喬賀去了走廊抽煙。
家裡有孩子，他們平時不在屋裡抽，陽台和走廊，就成了兄弟倆默認的抽煙地方。
鹿島這邊靠海，夜裡風一吹，走廊儘頭的窗縫裡都是潮氣，遠處還能隱約聽見場站那頭傳來的動靜。
沈喬從屋裡探出頭，問了一句：
“阿硯，我給你盛的鴨湯，你喝了沒？”
她剛才去廚房看過，碗裡乾乾淨淨，一點沒剩。
喬硯神色不變，隻淡淡應了一聲：
“喝了。”
沈喬這才放下心，唇角都忍不住翹了起來。
心裡暗暗得意。
很好。
又替他多攢了一天命。
喬賀狠狠吸了口煙，另一隻手扯了下領口，隻覺得身上隱隱發燥。
也不知道沈喬那碗湯裡到底放了多少高麗參。
參味濃得發苦，一碗下去，胃裡一直暖烘烘的，連喉嚨口都隱隱發熱。
場站飛行員管得嚴，體重、體能、作息都有定數。
尤其他哥這種殲擊團飛行員，平時吃什麼、補什麼，都不是能隨便亂來的。
沈喬難得下這麼大功夫做一桌菜，他哥也不好拂她的麵子，隻能把那碗參味最重的鴨湯，暗地裡撥給了他。
喬母見沈喬得閒了，就跟她說起喬律上學的事。
“他們三兄弟，都是在洋人島讀到初中畢業，才去本島讀書的。”
“你看他們，從小在那邊長大，會不少樂器，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說話做事也不急不躁，跟外頭那些皮猴子就是不一樣。”
“洋人島那地方養出來的孩子，骨子裡都有股斯文和體麵。”
為了說服沈喬把喬律放在洋人島讀書，喬母也是昧著良心，把自己養大的三個兒子狠狠乾誇了一通。
沈喬：“……”
婆母這張嘴，今晚是真敢說。
大哥她認。
確實算得上文質彬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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