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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下這句，他轉身就回了屋。
蔡嫂見狀，趕緊把蔡阿華往自己屋裡拉，邊走邊拍她的手，低聲勸：
“好了好了，都一家人，過日子哪有沒磕碰的。”
“住一塊兒久了，總要磨合的，別往心裡去。”
蔡阿華抿著唇，臉色卻並不好看。
磨合？
她心裡冷笑。
磨合個屁。
她又不是看不出來。
書裡蔡家真正對原主有幾分真心的，也就大哥大嫂。
剩下那幾個，麵上叫她一聲姑姑，心裡早把她當成累贅了。
尤其蔡二媳婦，嘴上不說，眼睛裡那點算計和嫌棄根本藏不住。
說白了，還不是看她年紀不小了，沒結婚，還賴在哥嫂家裡，覺得她占了便宜。
見她不說話，蔡嫂又歎了口氣：
“也是怪了。老二媳婦以前雖有點心高氣傲，可也沒像今晚這麼潑辣。”
蔡阿華順勢接話，語氣帶了點現代人才有的那種分析味：
“大嫂，這種人就是典型的情緒積壓久了，現在集中爆發。”
“說白了，她就是對我有意見，隻是以前裝得深。”
蔡嫂聽得一愣一愣的，雖沒全聽懂，卻也覺得像那麼回事。
“可她對你有啥意見？你一個做姑姑的，一個人能花家裡多少？”
蔡阿華低頭理了理袖口，語氣裡倒帶出幾分莫名的篤定。
“她不就是覺得我現在靠著哥嫂，將來還得沾哥嫂的光嘛。”
“可人哪，眼光得放長遠一點。”
她說到這兒，忽然抬起頭，眼底那股陰鬱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篤定的得意。
“大嫂，你等著看吧。”
“等我以後嫁個條件好的，有她後悔的時候。”
“到時候，她想往我跟前湊，我都未必搭理她。”
蔡嫂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怎麼，阿華，你這是又有想法了？”
姑嫂兩個在屋裡壓著嗓子嘀嘀咕咕，絲毫不知道，方才蔡家那一場鬨騰，早把樓道裡好幾個鄰居都驚了出來。
大半夜的，蔡家吵得那樣響，別說這一棟，連對麵那棟都有人推開窗子往這邊瞧。
隻是政委家的熱鬨，終究不是誰都敢光明正大圍著看的。
眼見蔡家安靜下來，樓道裡那些探頭探腦的人也就都裝作沒事似的，悄無聲息散了。
隻有廖麻花還趴在二樓欄杆邊，伸長脖子一個勁兒往一樓蔡家那頭瞅，恨不得把人家門板都看穿。
最後還是劉大同看不過去，一把將她拽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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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麼子看？”
“嫌屋裡事還少啊？”
廖麻花被拽得一個趔趄，嘴上卻一點沒閒著，回頭就問：
“大同，對門那個喬團，到底是去哪裡了？”
她今兒下班，是跟三團團長陸平安的媳婦陸嫂一道坐班車回的家屬院。
路上和陸嫂聊天，她才得知喬硯要出去外訓，聽說並不是什麼露臉的好差事。
劉大同聽她提起喬硯，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這趟差事，確實有他遞話的成分。
前幾天作訓會上，華東那邊催著要夜航協同訓練的總結材料，各團都得把前陣子訓練、保障、轉場這些情況往上報。
三團團長陸平安先提了一句，說一團本就是主力團，喬硯又是外頭調過來的飛行骨乾，業務硬，這種活交給他最合適。
劉大同便順勢接了句，說光報訓練還不夠，前陣子跑道邊溝整修、地麵保障收尾這些雜事，也該有人統一盯著理清楚。
話說得冠冕堂皇，句句都像是在替大局著想。
曾作訓長坐在上頭，聽完隻淡淡點了下頭，當場就拍了板。
名義上，是組織信任，是給主力團壓擔子。
可說到底，誰都看得出來，淨是些費力不討好的苦差。
先去滬上參加華東片區夜航協同訓練的碰頭會，順帶補訓練和保障那一攤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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