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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喬看她臉色發白，心裡不放心，沒一會兒便跟了出去。
盥洗池前，柯靜怡正撐著台麵，額頭沁出一點細汗。
沈喬連忙上前握住她的胳膊。
“靜怡，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柯靜怡點了點頭，聲音都有些虛。
“我明明隻喝了一口酒，不知道為什麼肚子有點疼。”
沈喬扶著她往外走。
見她連步子都有些發軟，沈喬眉心皺得更緊。
“去醫院看一下。”
柯靜怡剛要點頭，忽然像是想起什麼，猛地一拍腦袋。
“喬喬，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喬一愣：“什麼事？”
柯靜怡一臉懊惱。
“我媽讓我臨走前，用汽水瓶子裝半瓶鹿島的水。她說到了廣城以後，再兌些廣城的水喝下去，這樣就不會水土不服。”
她越說越後悔。
“結果我不信邪，一口都沒喝。”
“你看，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吧？”
沈喬聽完，簡直無語。
“迷信。”
柯靜怡捂著肚子，嘴上還不服氣。
“哪裡迷信了？我這不就是水土不服嗎？”
“水土不服也要去看看。”
沈喬語氣很堅定。
“小病拖著不看，就容易拖成大病。一起出來的，我可不想你出事。”
柯靜怡被她扶著，嘴裡還在嘀咕：“真不用吧，我覺得歇一歇就好了……”
沈喬沒理她，回去和李姐打了聲招呼，便帶著柯靜怡離開了飯店。
到了醫院，沈喬先陪她掛了內科。
醫生問了幾句，又聽她說小腹隱隱作痛，臉色便認真了些。
“結婚了嗎？”
柯靜怡，“沒有。”
醫生看了她一眼，倒也沒說什麼，隻是又問：
“月事多久沒來了？”
柯靜怡原本還迷迷糊糊的，聽到這話，整個人忽然僵住。
她像是這才想起什麼，眼神一下子亂了。
沈喬站在旁邊，心口也跟著沉了沉。
醫生見她不說話，便在病曆本上寫了幾筆。
“先去驗個尿，再轉婦科看看。”
柯靜怡被沈喬牽著往外走時，人還有些發懵。
等走到走廊，她才小聲吐槽：
“這水土不服怎麼還看到婦科去了？廣城的醫生會不會看啊？”
沈喬看著她，欲言又止。
她已經隱隱猜到了。
可這話現在說出來，柯靜怡恐怕會當場嚇傻。
更何況，柯靜怡還沒結婚。
這年頭，未婚姑娘沾上這種事，哪怕什麼都沒做錯，外頭的唾沫星子也能把人淹死。
柯靜怡還在歎氣：
“我就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沈喬：“……”
她心裡有七八個小人在狂奔。
這哪裡是沒喝鹿島水的問題。
這分明是……
她瞥了柯靜怡一眼，到底還是忍住了。
等尿檢結果出來，兩人又進了婦科診室。
醫生接過單子，看了一眼，語氣很平靜。
“柯靜怡？”
柯靜怡連忙點頭：“我是。”
醫生提筆在病曆本上寫下幾個字。
“懷上了，日子還淺，大概兩個月多。”
柯靜怡：“……”
沈喬：“……”
婦科診室外的走廊上，來來往往都是挺著肚子的孕婦，也有陪著媳婦來產檢的男人。
柯靜怡坐在長椅上，耷拉著腦袋，手裡緊緊攥著那本病曆本，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她隻是從沒想過，那一夜之後，竟會真的留下一個孩子。
柯靜怡雙手捂著臉，肩膀輕輕顫著，低低抽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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