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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喬壓低聲音，篤定道：
“他就是病嬌。”
柯靜怡愣住。
“病嬌？”
沈喬想了想，給她解釋：
“就是沒媳婦會死，偏偏還嘴硬，控製欲還強，恨不得把媳婦藏進口袋裡的人。”
柯靜怡睜大眼睛。
“天啊，還有這種說法？”
沈喬一本正經地點頭。
“有。”
“我不敢說喬二郎百分百是病嬌，但百分之五十肯定有。”
柯靜怡聽得一愣一愣的。
片刻後，她誠懇感歎：
“你們滬城人說話也太新鮮了。”
沈喬眼睫輕輕一顫，差點笑出來。
這可不是滬城話。
是她從另一個時代帶來的詞。
不過，用來形容喬硯倒是正正好。
兩個人正小聲說著話，前排忽然有個女人微微側過臉來。
女人戴著一頂淺色草帽，帽簷壓得不低，卻仍能看出下巴尖尖，口紅塗得鮮亮。
她隻扭了半張臉，語氣不冷不熱。
“你們說話能小聲點嗎？”
沈喬一頓。
柯靜怡立刻道：
“不好意思啊。”
那女人沒再說話，隻是抬手扶了扶草帽，重新轉回去。
柯靜怡悄悄看了她一眼，用氣音問沈喬：
“誰啊？脾氣還挺大。”
沈喬搖頭，她也不認識。
前排那女人叫馬媛。
這次是代替她父親來的。
馬父是當地有名的萬元戶，早些年靠水產生意起家，後來又做運輸和建材，手裡很有些錢。地方上搞擁軍慰問，他向來出手大方，給部隊捐過電視機、電風扇，也送過消暑飲料和慰問物資。
這次粵東作訓搞應急處置演練，地方上請了幾位擁軍先進代表和協作單位負責人來觀摩，馬父原本也在受邀名單裡。
隻是他臨時有一批貨要談，脫不開身，便讓女兒馬媛代他過來露個麵。
馬媛原本不太想來。
日頭大，風裡還帶著塵土，坐在看台上連杯像樣的茶都沒有，偏偏後頭那兩個女人還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煩死了。
可一想到剛才在大門口驚鴻一瞥看見的那個年輕軍官，馬媛心裡的煩躁又散了些。
那人個子很高，肩背挺拔，軍裝穿得筆直利落。
隻一眼，便讓人記住了。
他從車邊經過時，側臉冷峻，眉眼壓著一股不近人情的鋒利勁兒，和她平日裡見過的那些滿身銅臭味的男人完全不同。
馬媛越想，心跳越快。
她側頭看向坐在旁邊的馬大哥，壓低聲音問：
“哥，你查到那個軍官叫什麼名字了嗎？”
馬大哥被她問得頭疼。
“哪有那麼快？”
“你連人家姓什麼都不知道，就說看見個年輕軍官。這粵東作訓場今天來了多少人？空勤、地勤、機關乾部、地方陪同，加起來少說也有上百號人。”
他往演練場那邊掃了一眼。
“就剛才在大門口看了一眼，人轉頭就沒影了，我上哪兒給你查？”
馬媛不高興地撇了撇嘴。
“那等會兒看看。”
“他要是會上台，就好辦了。”
馬大哥看她一眼，忍不住提醒：
“你可別亂來。今天是部隊演練，不是你平時去舞廳看人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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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媛沒理他，隻扶了扶帽簷，目光往場地中央望去。
很快，演練正式開始。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看台漸漸安靜下來。
遠處警報聲驟然響起。
廣播裡傳來清晰的男聲：
“發現不明空情，值班分隊立即處置。”
話音落下，跑道方向瞬間動了起來。
通信兵進入崗位，地勤人員迅速撤離跑道，幾名穿著飛行裝具的飛行員快步朝戰機方向跑去。
沈喬原本還懶洋洋地靠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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